气氛有些沉闷。
南宫招娣十分失望。
云枝抿唇,“殿下……”
赵玦终于拿正眼看她:“底细查过没有?”
云枝松了口气:“让您的雪翎卫帮忙可以吗?查清楚之前就先跟着我。”
“雪翎卫啊……”
云枝心里一紧,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让哥哥派人去做,大不了多花些时间。
“令牌不是在你那里嘛。”
云枝:“……”
暮云夜:“!!!”
“……哦,知道了殿下。”
赵玦不逗她了:“饿了吧?想吃什么?”
云枝简直不敢看哥哥的表情:“……都行。”
赵玦看向暮云夜,暮云夜叹息,让岳石吩咐小二上菜。
无论出自本性还是伪装,赵玦大多数时候都是粗放而外向的,这让他与北骁军顺利的打成一片。
下层士兵在畏惧的同时,对他更有一层喜爱。
即便成为储君之后,他也保留了许多从前的作风。
而此刻的他,与平时有很大的不同,严肃而沉郁。
即便是笑,也并不轻松。
他复杂的情绪的源头,在云枝身上。
范大志联想到早上牛二娃问自己的事,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转念一想,暮小姐身份尊贵,又聪慧美丽,无论云大人还是太子殿下喜欢她,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或许殿下不高兴,正是因为昨夜云大人对她的追求?
他在思考要不要提醒一下云大人。
最好趁现在了解不多感情不深悬崖勒马,跟储君争女人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南宫招娣对一切都不关心,唯一关心能不能当佛手的兵。
她听了半天也没得到个准确的答复,暗暗戳了戳云枝的后背。
云枝回过神来,对佛手道:
“南宫姑娘特别崇拜你,想让你给她改个名字。”
佛手将人叫到跟前:“原名叫什么?”
“南宫招娣。”
“父母……”
“双亡。”
“抱歉啊,”回头与云枝咬耳朵:“一时没灵感,你说叫什么好?”
云枝拢着她的耳朵:“刚刚看她的身手干净利落、杀伤力极强,偏偏又洒脱飘逸,不如叫南宫雅?”
佛手片刻都不带思考,坐直:
“你样貌端庄、侠肝义胆,南宫雅,可喜欢?”
“喜欢!谢将军赐名!”
“好,你也不用跟着郡主了,一会儿跟我回家。”
云枝拽着她胳膊:“这样好吗?”
还没查清楚呢,要是有个万一岂不害了佛手。
“你的眼光向来不会错,就算不能做我的副官,也能做我的护院。”
“可是她……”
南宫雅马上大声道:“我愿意!只要能为谭将军效劳,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云枝:“……”
人心啊人心。
上菜了,云枝饿坏了,等着赵玦喊开饭。
赵玦无奈一笑,“吃吧。”
云枝对他感到很抱歉,乖乖吃饭,不敢再多言。
范大志忽然道:“请问暮小姐,龙婴丹是什么东西的果实吗?有什么作用?”
云枝夹了一块卤鸡:“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也不肯定是植物果实,路上被一个西域商人硬塞的,告诉我塞在肚脐处能改变一个人的脉相。”
“我一开始也将信将疑,但试过一次,脉相果真变成男人,看那个人的打扮,应该男人也能变成女人脉相。”
范大志若有所思:“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佛手说:“看来对方的准备很充分,就算每个人都例行体检,只靠把脉未必能查出异常。”
云枝看向赵玦,忍不住发问:
“雪翎卫应该知道吧?为什么让范将军缉拿细作?用雪翎卫的人不是更趁手吗?”
赵玦给她夹了一块羊羔肉:“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或许是刚流入大桓,雪翎卫今日护送成王与曹司徒去乌桓山了。”
“另一支雪翎卫外出执行任务马上回来,到时候供你调遣。”
范大志瞠目结舌。
雪翎卫是太子手中的底牌,竟然令牌都在暮小姐手里?
两人的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云枝差点被噎到:“咳咳……不、不用了,殿下派两个人……”
赵玦眼神不善,云枝的声音弱如尘埃,最后活生生咽回肚子里。。
男人冷着一张脸,一边盛汤一边说:“云峥也去了。”
云枝头皮发麻麻,紧接着便看到他再自然不过的,将汤碗放在自己跟前。
简直恨不能当场消失。
范大志请罪:“属下……属下经验浅薄,有负殿下所托,请殿下降罪。”
赵玦道:“这是本地一种埋在土里的野菜,味道极其鲜美,只有最近二十来天才能吃到,尝尝。”
然后才面向范大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雪翎卫在场,同样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况且这也不算坏事,好好盯紧今天那批人,连根拔起,将功补过。”
范大志如蒙大赦,恨不能立即做出成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