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不知道何时重新下了起来,三人围坐在一起聊天。
舒望一长溜儿的话刚刚说完,冯叔不经意间抬眼,目光一怔。
奈何对面的刘姨瘪着嘴,笑呵呵道:“小舒,你就别吹牛了,我信你有老婆好吧,但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出门在外,至于这么挂嘴上?我看你是没少回家晚被关门外……”
舒望愣愣晃神,惊讶道:“刘姨是过来人?”
“咚咚”两下。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窗声响。
舒望蓦然间身体一僵,吓得迅速扭头。
间隔氤氲着一层雾气的透明玻璃,隐约可以看出是一张带着浅淡笑容的脸。
他面色一变,还未开口,紧接着窗户被推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
冷风夹杂着雪片飘进来,伴随而之的是颜君汐的声音:
“冯叔,外面下雪了,门口的电动车我帮你推车子棚底下了……”
冯叔一拍脑门,赶忙吆喝道:“哎!好好,忘记这茬事儿了,谢谢小汐啊……”
“小汐?小舒的老婆吗?”刘姨听后自言自语,目光一转,才发现对面已经没人了。
舒望此刻已经起身,一溜烟儿地跑出门外,来到颜君汐身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颜君汐笑眯眯道:“刚回来,放心,没听到你们讲话……”
舒望听后如释重负,暗自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刚才就不吹那么狠了,差点儿被发现……
“买到剪窗花用的红纸了吗?”
“买到了,咱们回家吧。”
“好。”舒望笑着点头,转身朝门卫室喊了一声:“冯叔,刘姨,我老婆特地来接我回家了!下次有空再聊……”
“好嘞好嘞!”
冯叔一边应着,一边和刘姨走出门外。
舒望见状,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凉气,一把牵住颜君汐的手,拉着她离开。
这种情况,多说一句就有暴露的风险。
刘姨看着舒望拽着颜君汐一路小跑的背影,皱起眉,疑惑喃喃道:“诶……难不成真是我猜错了?”
……
走到电梯口时,舒望才注意到,颜君汐拎着一个特大号的购物袋。
“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他主动接过袋子,掂了两下,挺沉,“大冬天的,勒手不?早知道出门带个手套了……”
颜君汐没有回答,重新把袋子拿回自己手中,俏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还是让我拎吧,哪能勒着我老公的手呀?我老公在家,可是说一不二呢!那地位,杠杠的…晚上就算不回家,我这个当媳妇儿的也不敢吱声,你说是不?”
电梯门缓缓打开,颜君汐忍住笑,别过头,轻轻哼了一声,双手拎着袋子,迈步走进去。
“……”
楼道外,雪花飘飘,只剩下舒望一个人木讷地站在冷风中凌乱,
这该死的虚荣心……误我!
“还不进来?是不是想被关门外?”电梯里,颜君汐的声音传来。
舒望回过神,屁颠屁颠地跑进去,再次把袋子抢到手中。
电梯门缓缓关上后,他悄悄凑到颜君汐身边,嘻嘻一笑,问:“你都听见了啊?”
“听没听见有什么关系?反正咱家,你说了最大嘛。”
“这不就是听到了嘛。”舒望立刻说道,忽地一愣,又说:“但你没拆穿我。”
“我……我忘了。”颜君汐回答。
舒望把袋子放到地上,从身后抱住了她,笑道:“你是故意的。”
“没有。”
“我心里知道有就行。”
刚才颜君汐没有在冯叔和刘姨面前拆穿他,是不想让他丢脸,害得他失了面子。
这点儿舒望一下就能猜出来。
要论在家里地位谁最大,还真不好讲。
得分在哪方面,处理什么事。
当然,舒望还是愿意处处都顺着她,依着她,毕竟老婆就是用来宠的嘛。
“那咱家到底谁最大?”颜君汐侧过脑袋,看着他的眼睛问。
舒望想了想,快速地朝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当然是你呗。”
颜君汐甜甜地笑了,拍拍搂着自己腰间的手,示意他松开,电梯已经到了。
回到家,把袋子里的菜都放进冰箱后,颜君汐拿着一沓红纸来到沙发前坐下,在开始剪纸之前,她才缓缓开口:
“有些事情上你最大,相反,有些事情上你要听我的。”
舒望搬着小板凳来到她面前,顺势托起她的双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很自觉地又捶又捏了起来。
“比如……”
舒服的感觉传来,颜君汐脸微微红,想了好一会儿,说:“在喝酒这件事情上,如果真要喝到很晚,一定和我说,我去接你,不然会很危险,这是没得商量的事,因为不安全因素太多了。”
舒望重重点头,这一点颜君汐很早就说过了,而且以往的日子里也时不时就提醒他一下。
所以他肯定能遵守,再说了,他现在也很少喝酒,也没人可以陪他喝。
王子然和苏念上了研究生之后,远在渝州,仿佛比大学时期要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