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说好你是反派,怎么收主角当小弟 > 第95章 他是我的儿子
    时光荏苒,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李家,密室。

    盘膝悬坐在推衍阵法中的李心明缓缓睁开双眼,他沉默了一会,淡漠地说道:

    “进来吧。”

    密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一丝极难察觉的风溜了进来。

    “老爷。”伴随着略沙哑的声音,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李心明的面前。

    老管家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说道。

    李心明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老管家换了一身衣服。

    平日里老管家一直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绸长袍,内搭一件白色衬衣。

    几十年未曾换过穿着。

    然而今天却变了。

    他一改往日风格,从里到外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长裤,黑色的长袍,黑色的衬衣。

    唯独胸口处多了一枚鎏金胸章。

    胸章上用镶嵌着一个金色的字——

    逆。

    “我是来向您请辞的。”老管家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请辞?”李心明眉头微皱,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是李家待你不好么?”

    “没有,李家待我极好。”老管家摇摇头,道。

    “那为什么......”

    “因为我要报恩。”

    “报恩?”

    “知遇之恩。”

    “给谁?”

    “少主。”

    两人同时沉默了。

    密室中烛光摇曳,昏暗的灯恰好只能照明李心明一人,老管家则身处阴影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侍奉了李家百年的老管家,竟然有主动请辞的一天。

    “我很久没听到你喊我家主了。”李心明轻叹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十年了。”老管家点点头,道。

    “为什么?”

    “我只能侍奉一个主。”

    “你选择了谁?”李心明眉头微皱。

    “少主。”老管家的语气十分平静,却充满了坚定。

    “智儿?”

    又是良久的沉默。

    李心明的周围浮现出许多光符,无形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犹如一座巨大的山,重重地落在老管家的身上。

    老管家面不改色,静静地承受这一切。

    “你背叛了李家么?”李心明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

    “从来没有。”老管家继续道。

    “我父亲他......知道么?”

    “知道。”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

    李心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他愤怒地大吼道,“你从未和我说过!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家主吗?”

    落在老管家身上的重量不断攀升着。

    他脚下的石砖发出咔咔的声响,细密的裂痕朝着四周疯狂地蔓延。

    老管家忍不住闷哼一声,但还是咬牙扛住了。

    李心明不解地看着他。

    他不明白老管家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

    他终究是心软了。

    李心明抬起手,捏了捏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沉默许久后,他缓缓开口。

    “是智儿让你来的,对么?”

    “是的。”

    “他想做什么?”

    “将李家纳入逆天宗。”

    “与大夏为敌的逆天宗?”

    “少主,是宗主。”老管家单膝跪了下来,右手握拳放在心脏处。

    他的声音很重,在李心明的威压下,他说一个字都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气力。

    他很清楚。

    他只要说错一个字。

    就会立刻死在这里。

    李心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李心明死死盯着老管家。

    他的眼睛没有人敢直视。

    夜一样的平静。

    海一样的深邃。

    妖兽一样的凶猛。

    恐怖的威压使得房间内气流汹涌。

    忽地一下,烛火熄灭了。

    浮现在李心明周围的光符也消失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之中

    死一般的黑暗。

    李心明一咬牙,握紧双拳,手臂用力得绷紧、颤抖,最后又松开。

    “是他计划的这一切吗?”

    “是他。”

    “十年?”

    “十年。”

    磅礴的威压忽然消散了。

    老管家感觉身心一松,身上的重量,心底的重量,都消失了。

    “六叔。”李心明沉默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我在。”老管家低下头,等待着李心明的命令。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百年以前。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眼前的中年男人。

    而是一个稚嫩的男孩。

    那时候的男孩并不喜欢读书,而是非常调皮。

    男孩总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位仗剑走天涯的侠客。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直到有一天。

    男孩的父亲回来了。

    他看到父亲的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生命垂危。

    跟随父亲一起出门的兄弟们,男孩的叔叔们,只有一位活着回来了。

    男孩愣住了。

    他很慌张,他很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