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老二和我一块儿去石头村找他石家要个说法。”
“老大留家里照看清丫头和几个小的。”
“要是清丫头醒不过来了……老婆子我要他石敢当偿命!”
许家村,昏暗低矮的茅草屋里。
汉子低沉的答应声和孩子呜咽的哭泣声吵醒了许清。
她睁开眼睛,浑身像被车子碾压了几百遍一样酸疼,尤其是下身传来的阵阵不适感。
许清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摇了摇头,蓦的,一阵记忆涌了出来,她石化在当场。
她竟然穿越了。
这具身体也叫许清,今年25岁。
刚刚生完孩子,婆家一看又是个丫头片子,当场就要淹死那个小的。
原身不同意,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可刚生产完的她哪里是做惯了农活的婆婆的对手?
推搡间她血崩了。
大片鲜血流出来,吓坏了婆家人。
原身的婆婆连忙让人去通知她娘家,只说是难产了,人就要不行了,让他们赶紧去接人。
娘家人一听最疼爱的小妹出事了,连忙去了石家村,看到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许清,她的老娘也晕了过去。
婆家人让他们将许清和两个丫头一块儿接回去,不要死在他家,晦气。
一家人虽然气愤,却不敢耽搁,手忙脚乱的将许清抬回许家村,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一番查看,只是摇头,让他们一家人可以准备后事了。
这时她的大女儿石小草哭着说:“是奶奶要淹死小妹,娘不肯,和奶奶打了起来,奶奶推了娘,娘才流血的。”
一听这话,许清的娘和两个哥哥顿时气的破口大骂。
老大许建更是撸起袖子立马就要去石家打他们一顿。
而她本在公司里测试扶贫助农系统,熬了几个大夜,马上就要成功了,一头栽下去,猝死当场。
替代原身,醒了过来。
怪不得身体如此难受,原来是刚生产完,没好好休息就算了,还挨打大出血。
许清试着从床上坐起来,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张破草席下铺了些稻草,还算软和。
她一动,身下的稻草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屋外说话的人听见动静,停止交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满脸皱纹,双眼通红的妇人走了进来。
见她醒了,立马露出慈祥又柔和的笑容,颤抖着声音说道:“丫头,你醒了,娘再给你冲点红糖水喝。”
“娘,呜呜呜”
“你娘现在的身子经得起你扑吗?老实站边上。”
文氏拉住想扑过来的瘦小身影,低声呵斥道:“去给你娘端红糖水。”
许清自动对上号,这是她娘和她的大女儿。
她现在确实需要喝点水,喉咙干的厉害,石小草端来红糖水,文氏上前将她扶着坐起来。
就着文氏的手将红糖水喝下去,许清才终于有了点力气。
“丫头,好点没?你放心,娘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文氏将碗顺手递给石小草,小心翼翼的扶着许清靠在自己身上。
感受着身旁妇人对她的关心和疼爱,许清轻声开口说道:“我没事了娘。”
“小妹怎么样了?娘,我们能不能进来看看小妹?”
屋外响起一串焦急的男声,应该是她的两个哥哥。
文氏刚想开骂,又怕吓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皱着眉头放低声音呵斥道:
“小妹刚恢复,你们两个大男人进来做什么?就在外面呆着,看好那个小的就行了。”
转过头,又恢复成一脸慈祥的模样对着许清说道:
“你好好躺着休息,有事就让小草去做,小的那个你大哥帮你看着,娘去去就回。”
许清瞬间明白,她娘肯定是想去石家村找她婆家讨要公道。
她拉住她娘的手说道:“娘,让他家给封休书就行了,别和他们吵。”
许清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这个家实在太穷了。
她爹生病早死,家里为了给他看病卖光了田地,欠了一屁股债,文氏一个人拉扯大他们三兄妹。
两个哥哥长大后,打猎为生,家里才好了点。
吃不饱穿不暖,两个哥哥瘦的皮包骨,大哥今年27了,二哥26了。
别家这个年龄的男子孩子都快娶亲了,她两个哥哥连媳妇儿都没着落。
她婆家三个儿子,公公是个石匠,日子比普通村民好过许多,身体可比她们家人好上许多。
更何况他们去到石家村,也算是外姓人,就是他们占理,石家村的人肯定帮自己村的人啊
要是打起来,对方人多身体又强壮,自己家人难免吃亏。
文氏好似猜到许清心中的想法,恨得咬牙,只怪自己没本事,女儿受了委屈也没法为她讨回公道。
“好,娘答应你,不过陪嫁给你的半两银子,咱们一定的要回来。”
那年闹饥荒,别家都是想着卖儿卖女,只有她娘脑回路新奇,竟然倒贴钱。
就是因为她公爹是个石匠,有门手艺,家里有三间大瓦房,有田地,嫁过去就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