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得乱七八糟的伤口,三道大撕裂,似乎是黄昀的龙爪挠的。
它是鱼龙,缺脚趾头。
中间深两侧浅,就是它干的好事。
“你被小泥鳅伤的?”
给人塞一把丹药,先续上口气。
最重要的……
缴械!
先把他的剑给没收了!
沈鹤云现在看到剑就浑身难受!
“前辈!我没事!唔!”
吃药都堵不住嘴,再来一口!
嘴里被塞得满满,正好方便沈鹤云处理伤口。先把庞珩自己缝的灵力线切断,这线编得,很难评……
粗细不一,整体都偏粗,说是线,都快赶上麻绳了。
灵力平均输出太高,走的短爆发路线。
拉开伤口。
把里面的灵石掏出来。
锋利的灵石边缘,在里面造成了二次伤害。灵力没吸收多少,反倒压迫着内脏,经脉运行不畅了。
好在丹田没事。
随手将内脏摆摆好,倒瓶液体状的治愈药下去,开始缝合伤口。
“你是火属性?我用水属性灵力线,你的伤口可能会有点难受。”
看他伤口附近有灼烧痕迹,刚才剪的线也是火属性。
鱼钩穿针引线,指甲盖大小的鱼钩,在皮肉里左右翻转缝合。在丹药药力的加持下,痒麻的肉芽从缝合处生长发育,将灵力线埋在了肉里。
水属性灵力线冰冰凉凉的,并没有那么痛苦。
终于缓过劲儿来的庞珩,小脸惨白,但至少还活着。
他忍不住起身去看……
“诶,还没好,别乱动。”
“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庞珩望着岩洞顶,感受到腰腹穿刺的冰凉痒麻,重获新生的恍惚中,偏头看向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
清贵雅致,寡淡脱俗。
雾中花水中月,朦胧遥远,仿佛是自己死前的幻觉。
神识扫过,空无一物。
难道真的是假象吗?
“你叫什么名字?”
“庞珩,一介散修。”
“散修可进不来,你暂时加入福天宗了?”
清剑宗也开有暂时申请业务,贼贵,提供的好处也不少。
问题是,庞珩这样好的修剑天赋,加入后恐怕再也离不开清剑宗了。
“……悟剑场那边,倒是有清剑宗长老招揽我……散修没什么不好的,我当时不可一世,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没想到,下一秒就在这里等死……”
这等天赋,有些年少轻狂,情有可原。
收线打结。
等着新肉长好后,迅速拆线。
三条疤痕横穿胸腹,想要去疤,可以服用美容养颜的修容丹。
四周灵石光彩摇曳,满地碎石,如遍地彩钻水晶,流光璀璨。被鲜血染红,冲刷到身旁的暗河里。
小鱼们张嘴吞下灵石,当即蜕变。
背鳍的毒刺威力大增,口中牙齿变得与人无异,用来磨碎灵石,汲取灵力。
白腹蓝身,身形修长。
吸食人血后,鳞片发红,毒刺长出了倒钩,至于症状……
钓起来扎自己一下。
新增了血液污染,剂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前辈?”
治疗完就把他扔在一旁,自顾自地钓鱼去了……
庞珩缓过来,支着起身,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焕然一新,除了几道凹凸不平的疤痕,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内里冰凉舒畅,从腹中挖出来的灵石,像一堆血肉模糊的内脏,堆在旁边。
衣服,头发,满身都被自己的血染成红色。
身体虚浮,眼前一阵阵发黑。
仅仅皮肉伤都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不得不再次想起,清剑宗的提议。
要是有他们的资源,未必会沦落到丹药耗尽,用灵石填补的境地。
“清剑宗都穿着制服,前辈也是散修?”
“你怎么不猜我是福天宗的人?”
庞珩旁若无人地换了身衣服,跪在沈鹤云身边,低头把长发散下,试图用水洗开被鲜血凝成一块一块的头发。
发髻挽得太久,发丝变形成波浪状,风尘仆仆。
“福天宗来的长老人数少,大多都不练剑。一般都在外面收购拍卖,并不亲自冒险。”
“那我姑且算散修。”
沈鹤云看他笨手笨脚地洗头,鱼儿聚集在他的发丝里,啃食零零散散往下掉的灵石碎。
头发卡住了牙齿,这么一抬头,全是活蹦乱跳的小鱼。
啧!
凭什么他用发丝都能钓鱼!
顿时感觉手中的鱼钩鱼竿是如此可笑。
“你这头发都快赶上渔网了。”
语气酸溜溜的,无奈上手帮人摘鱼。
“前辈如此悠闲,弄得我都……这洞穴里有条强悍至极的土龙,要万分小心才是。”
意识不清的脑袋,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逃命。
胡乱揉了揉湿哒哒的头发,直接盘起来。
想要拿剑,才发现不在腰间,也不在地上……
“我的剑……”
庞珩瞬间警惕,远离沈鹤云身边。
“别担心,土龙在这儿,剑也在。”沈鹤云掏出兜里软趴趴的小泥鳅,滑溜溜,拇指粗细巴掌大小,看起来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