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羽芊芊时不时会看向门口,天都黑了,却一直不见风冥绝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看到风冥绝。

    可能是风冥绝保护了她,所以她渴望有风冥绝陪伴,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

    就像一直待在黑暗不被神眷顾的孩子,突然被光照耀过,就渴望光能一直照耀在自己身上。

    羽芊芊知道自己出现这样情况的原因,大概是雏鸟情结,可她就是控制不住那心底的渴望。

    羽芊芊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被房间里面隐藏的监控拍下。

    风冥绝看羽芊芊时不时看向门口,他心生欢喜,也想快速去房间,一把把羽芊芊抱入怀中,诉说自己对她的思念。

    可他不能,他发现他心里已经生出了不舍,对伤害羽芊芊的不舍。

    甚至想这样算了,放过羽芊芊,与她这样好好生活在一起。

    但每次下定决心,就会有个声音提醒着他,他母亲的惨死。

    他悲剧的源头,都是因为羽芊芊的母亲。

    那个自私自利,虚伪做作的女人。

    风冥绝内心被撕扯,想羽芊芊,又不能靠近羽芊芊,他痛苦杵着头,抿紧唇,他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要拿羽芊芊怎么办了?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这样去算计羽芊芊,开始遇见时,就应该一枪崩了她,或者当她不存在,不跟她一般计较。

    风冥绝不敢回去,他看着监控,看女孩沉睡后,才敢慢慢走出书房,靠近那间房。

    羽芊芊今夜睡的很不好,总会梦到那个神经病。

    她感觉一双大手掐着她脖颈,她呼吸不畅,很是难受,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老公......救我......”

    羽芊芊脸色泛紫,痛苦闭着眼,艰难发出呼喊。

    唰......

    她瞬间呼吸恢复如初,没了那股窒息感。

    风冥绝皱眉,一脸复杂看着羽芊芊。

    他刚刚想掐死她,可女孩却第一时间喊他救命,那声救命,仿佛一把刀,刺向风冥绝心口。

    “羽芊芊,为什么喊我?”

    风冥绝手轻轻抚上女孩脸,无奈叹了口气。

    他大概猜到了,他这次取骨这出戏布置的很好,羽芊芊对他已经开始有些依赖与喜欢了。

    明明结果跟他预想出发时,风冥绝又高兴又恐惧。

    他真怕最后羽芊芊真爱上他,他们相爱,羽芊芊以后又知道所有事情,到时崩溃的模样。

    “羽芊芊别爱我,听到了吗?”

    风冥绝声音低沉压抑,伸手捂住心口,眼睛红了,别爱他,他不是好人。

    风冥绝俯身吻了吻羽芊芊,没留宿,拿着羽芊芊骨头去了外面。

    而女孩因被熏了香,对今天的事,一无所知。

    清晨。

    羽芊芊醒来时,伸手摸了摸隔壁的被子,已经冷了,心下升起一股失落。

    她一天没见到风冥绝了,她想到去下面用餐应该能遇到风冥绝。

    这样想着,心情好了很多,小心自己洗漱后,还没出门就被女佣拦住。

    “夫人,医生说您需要静养,所以餐食都端上来了。”

    女佣笑着伺候羽芊芊用餐,羽芊芊看了看她身后,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少主呢?”

    羽芊芊握着勺子,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少主被管家安排了学习,已经去学习了。”

    女佣是家生子,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黏糊的两人,这两天怎么冷落了下来,应该说是少主单方面冷落羽芊芊。

    羽芊芊听到这样,心里还是失落,食欲不是很好,随便吃了两口,就没再动。

    羽芊芊一个人静静在房间发呆,时不时看向门外,或看向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又黑了,却还是没见到风冥绝。

    羽芊芊因药里有安眠的效果,她吃药后,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而风冥绝一天没出现,只是在监控那边看着羽芊芊,眼睛一眨不眨。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直到这样过了一周。

    常安发觉他家少主不正常,从拿到羽芊芊骨头开始,就变得有些不一样。

    以前杀伐果断的人,最近却躲着羽芊芊,甚至有时开会还能发呆。

    说好要做的骨戒,却迟迟拿着骨头没下手。

    常安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提醒一句,那页文件从早上到现在几小时过去了,还没翻过?

    “少主,少主?”

    常安看不下去了,小声喊了几声。

    风冥绝回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故作镇定翻了一页。

    “少主,容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同意了与风家的联姻。”

    常安心里叹了口气,容泉终究还是想弄死羽芊芊。

    风冥绝翻页的手一顿,一直没抬头,就这样看着文件静默一会。

    “拿去做骨戒吧!”

    “既然那边做了决定,那我也该下决定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

    风冥绝把羽芊芊肋骨递给常安,站起身抬眸,还是那双冰冷的银瞳,没了这几天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