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金抓了抓头发,也有些担心:“不是吧,刚才还好好的?”

    林夕感觉到季怀谦表情有些丧丧的,但是他皮肤本来就白,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季怀谦只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林夕担心他有什么事,上前揽住了他的胳膊,本想扶着他给他借力,却没想到靠近的一瞬间,林夕就发现太过于低估自己和季怀谦的体型差了。

    若是季怀谦真的晕倒了,她反而什么都做不了吧。

    上次季怀谦也是这个状态,然后林夕就发现他的伤口差点感染了,他总是轻描淡写的,林夕真的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专属于他的清冷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林夕顿了一下,问:“要不要去医院?”

    季怀谦薄唇翕动,声音很低:“只是累了,想休息……”

    她只好对锡金说:“他好像有些不舒服,拜托你和队长碳酸他们说一声,下次再聚吧。”

    锡金看着季怀谦确实不太对的样子,没再过多挽留,“那好吧,下次姐姐也要一起哦。”

    林夕应下:“没问题。”

    锡金很快一伙人走了,本想带着季怀谦回宿舍,又想起来季怀谦现在和她一样是走读生。

    “要不我给周海师傅打一下电话,让他来接你?”

    季怀谦说:“他昨天请假回老家了。”

    “哎,这样吗?”

    林夕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去我家吧,但是客房我还没有整理,有些乱。”

    季怀谦没吱声,只是紧皱眉头,非常难受的样子。

    林夕抿了抿唇,不由分说:“那就去我家。”

    “真的不去医院吗?你不要偷偷逞强哦。”林夕蹲在沙发前,微微侧着头想看一下季怀谦的状态。

    季怀谦偏过头,刘海挡住了大半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没有……口有些渴。”

    林夕马上起身给他打水。

    看着季怀谦喝完水后,林夕起身:“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你先在沙发这里将就一会儿吧。”

    季怀谦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姐姐,我在沙发上就好。”

    林夕顿住了脚步,回头。

    季怀谦半躺在沙发上,支起上半身,身上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拉扯紧绷,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他说:“陪我聊聊天可以吗?”

    林夕心跳稍快,总觉得现在的季怀谦有一种莫名的蛊。

    “好。”她把小沙发拉过来,坐在沙发旁边。

    季怀谦看向林夕,好像随口找了个话题开始聊:“今天姐姐是和陆泽川出去了吗?”

    “嗯?”林夕没想到季怀谦会聊到陆泽川。

    在林夕的印象里,季怀谦对陆泽川的印象不深,但在这个差不多的圈子里,多多少少也会略有耳闻。

    反倒是陆泽川,苦大仇深的,对季怀谦怨念颇深。

    季怀谦勾起唇角,解答了林夕的疑惑:“我看到姐姐下了他的车。”

    陆泽川的车非常好认,明黄色外观,低底盘的超跑,一路上赚足了回头率。

    “姐姐和陆泽川关系很好吗?”

    林夕想也没想的回答:“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真好,”季怀谦低下头:“我好像都没什么朋友……”

    季怀谦大多是时候都泡在琴房,甚少社交。

    林夕问:“那灵魂漩涡他们呢?”

    季怀谦缓缓开口:“虽然训练的时候会和他们呆在一块,但是我话比较少,平时也经常缺席,所以他们之间感情更深一些。”

    “……”

    林夕非常理解,毕竟季怀谦是后来才加入的灵魂漩涡,也是里面年纪最小的,这样特殊的存在,平时总会有稍稍的不合群。

    林夕不由得心疼:“没关系,还有我呀,平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真的可以吗?”

    季怀谦冷茶色的眸染上了破碎的颜色:“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姐姐,没能阻止母亲的恶行,担心姐姐仍然心有芥蒂。”

    说到这里,林夕也沉默了一下。

    “是伯母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她看向季怀谦,“我不会怪你。”

    季怀谦到现在好像才真真正正松了一口气。

    “小树,谢谢你。”

    “嗯?”林夕耳垂微热,她没想到季怀谦又突然开始喊她的小名。

    季怀谦笑了:“真可爱的昵称。”

    “……”林夕有些后悔自己同意让季怀谦喊她的小名。

    室内开了空调,林夕担心他躺在客厅会冷,从自己房间抱过来一个小毯子。

    “你盖着点,别着凉了。”

    “好。”

    季怀谦半躺在沙发上,一双长腿落到铺着地毯的地面,对林夕来说绰绰有余的沙发对他而言还是有些逼仄。

    季怀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白皙的锁骨在明亮的客厅光下异常明显。

    林夕忍不住把毯子往上扯了一下,完完全全盖住他的皮肤。

    季怀谦淡笑着,看着林夕为他整理毯子。

    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照顾的体验,就感觉可以好像全身全心放下戒备,去依赖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