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随着真言出口,他身上袈裟所绣的梵文再次绽放出璀璨光芒,这些光芒如同实质般激射而出,朝着飞来的万剑迎去。
然而,万剑之势太过凶猛,光芒虽强,但也只是稍稍阻挡,很快就被万剑斩碎。
不过,这短暂的阻挡也为法海缓解了不少压力。
法海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青龙禅杖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禅杖所到之处,隐隐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领域,那些靠近的宝剑在触及领域边缘时,纷纷被弹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可别小瞧了法海,他不仅精通佛法,更是一名实力高强的武僧。
而另一边,方庸才踏空而行,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他伸手在万剑之中轻轻一握,“相望”剑如有灵识般落入他的手中。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法海,随后向前踏出一步,朝着法海刺出了举重若轻的一剑。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千锤百炼,去势极其缓慢,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仿若无形的大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下方的长江江面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江水开始剧烈地翻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江面硬生生地压下了一大块,溅起无数水花。
“这一剑,叫‘山岳’!”
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法海面色冷峻,双手急速舞动,将全身佛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青龙禅杖之中。
刹那间,青龙禅杖光芒暴涨,如汹涌澎湃的金色浪潮,那璀璨的光辉远远望去,竟使禅杖好似化为了一柄由纯粹黄金铸就的神器,神圣而威严。
青龙禅杖携着无尽佛力,与那沉重的“相望”猛然相碰。
相触的瞬间,只听得一阵沉闷的低鸣,青龙禅杖竟不受控制地立马下压了一个弧度,仿佛遇到了不可抵挡的巨力侵袭。
法海也在同时,清晰且强烈地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青龙禅杖之上传来,那股力量如汹涌怒涛,瞬间冲破他的防御,令他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肌肉,试图抗衡这股力量,然而,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紧接着,一声闷哼从他喉间压抑地传出,原本浮空的他,此刻在这一剑的重压之下,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下坠去。
方庸才目光坚定而冷酷,紧紧握着手中之剑,趁着法海被压制的时机,如影随形般紧随其后。
他身上散发的剑气与法海的佛力相互交织、碰撞,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法海在下方被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两人的身影在极速下坠过程中,与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那摩擦产生的高温瞬间将他们包裹,直接燃了起来。
从金山寺僧人们的视角望去,就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无尽的烈焰,直直地朝着金山寺门口掉落。
“轰隆”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那火球裹挟着千钧之力,直直砸落在金山寺门口。
顿时,烟尘四起,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个金山寺都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颤抖摇晃,寺门前的石板纷纷龟裂,碎屑飞溅。
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过后,弥漫的烟尘如同厚重的帷幕,缓缓地散去。
阳光艰难地穿透那逐渐稀薄的尘雾,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法海此时的模样狼狈不堪,原本庄重的僧衣在方才与空气的剧烈摩擦以及强大力量的冲击下。
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下那一件象征着身份与佛法加持的袈裟,勉强蔽体。
若不是有这袈裟的庇护,此刻的他恐怕真的要陷入难堪的境地。
只见他半跪在地上,双腿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双手却依然高高举起青龙禅杖抵挡着方庸才这一剑。
他的面容因极度的用力和内心的不甘而显得狰狞扭曲,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混着嘴角残留的血迹,滴落在脚下干裂的土地上。
方庸才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立在法海前方。他单手持剑,那柄名为“相望”的宝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剑尖稳稳地抵在青龙禅杖上,丝丝缕缕的剑气顺着剑身蔓延至禅杖,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方庸才面色冷峻,眼神坚定而深邃,他的手臂上肌肉紧绷,每一寸力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地将法海压制得无法起身。
片刻之后,方庸才猛地手上再次用力,只见“相望”剑身上剑芒一闪,那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顺着剑尖奔涌而出,直接在青龙禅杖上戳出了一个不小的豁口。
宛如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彻四周,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法海,你输了。”
方庸才在将青龙禅杖戳开豁口后,及时收住了力,他微微低起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半跪在地上的法海,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