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朱开天一定要和这天理教长老动手,只是此人,眼神确实不善啊。
自己这一副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实在是太显眼了。
都已经见过了这教中的妖邪手段,在场的这几位教中骨干能轻易把他放了?
不如,就先下手为强吧。
转换了自身目标的朱开天,略有些兴奋地在暗地里摩挲了几下拳掌,金丹邪修的储物袋里,资材想必会很丰富吧。
自己都还未报出家门,此地就算有漏网之鱼,应该也不会给家里惹上麻烦。
这高台上的老东西,此刻正全力运转侵神之术,控制台下众修士,正是对己身的防守最松懈之时。
思绪电闪之间,也只是过去了数息之功,朱开天眼中精光逐渐消弭,开始有如行尸走肉一般向着高台靠近。
见到此景,将朱开天带至此处的筑基后期修士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阴毒而又带着鄙夷的笑容。
管你是何等天才,还想见我教圣子?乖乖成为我教忠徒才是真,筑基巅峰修士,到时用起来真不知能涨我几成功力呢。
高台之上,一脸云淡风轻之色的鹤发长老,斜斜地睥睨了这个在迷香阵中抵抗了他侵神之术几息的年轻修士,拂尘一挥,眼一闭,继续起了对此间教众的操控。
他乃是金丹高修,又坐拥地利,区区筑基小辈,能抵抗几息时间就算不错了。
在傲慢的天理教长老的放任下,朱开天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高台,脸上刻意装出一副痴迷而虔诚的表情。
嘴里不断地来回念叨着:“天理昭昭,不存人欲。天理昭昭,不存人欲。”
一边念着,一边欲要将腰间的储物袋取下,献给长老。
然而,在这伪装的平静和癫狂之下,一颗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紫黑色圆珠,已经缓缓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朱开天所手持的,便是比天雷子更加可怖的暗器,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的一次性法宝——混元珠。
他这几年所积攒下的身家中,有一半就是用来换了此物。
狠话不必多说,动起手来才见高下。
朱开天垂首之际,掌心紫光一闪,混元珠瞬息飞出,直奔高台而去。
就在金丹长老察觉到不对,想要起身抵御的刹那,混元珠炸裂了!
轰隆——!!!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个广场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静止。紫黑色的光芒自高台上空炸裂,肆虐的波状能量席卷八方,卷起阵阵狂风。
广场上的青石地砖被这可怕的威力震得粉碎,尘土飞沙狂舞,天理教的此间分坛顷刻间便化作一片废墟。
不少力量低微的新进教徒被这强横的冲击波及,当场毙命,尸骨无存。
离此地较远的那些本已被香气和魔音蛊惑得神思涣散的教众也在这一声巨响中惊醒,四散奔逃。
就在混元珠爆炸的刹那,将朱开天带至此处的那名筑基后期修士也被巨大的冲击波及到。
那紫黑色的毁灭气浪呼啸而来,瞬间击破了灵力护罩,吞没了他的身躯。灼热的能量席卷全身,疼痛自四肢百骸传来。
“啊——!!!”
凄厉的惨叫还未彻底脱口,便戛然而止。
他的道袍被炸得粉碎,血肉模糊的身躯笔直地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又跌落在地。
鲜血自口鼻眼耳渗出,内脏碎裂的剧痛令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是专门来天理教送死的吗?
奄奄一息的天理教核心弟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眼中尽是不甘和愤怒。
他堂堂一个前途无量的筑基后期修士,本已在这天理教谋得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仙途一片大好。
谁曾想,却会这般不明不白地横死在一个疯子的自爆之下?
的确,如此近距离地使用混元珠,即使是对于掌握真意的筑基巅峰修士来说,也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但朱开天,可是有渊祖护身的啊。
当携有一丝毁灭气息的恐怖气浪波及到他体表三寸之处时,就像是到达了某种阈值,一层玄黄色的龙纹光罩便浮现而出。
朱开天腰间的龙珠之上,一双金色的龙目倏然睁开。
尽管远隔数十万里,龙渊的意识还是在瞬息之间,就降临了此地。
环顾四周这废墟之景,它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小子是真能作啊,这是又把谁家拆了?
刚刚它还在水底睡得正香呢,龙珠那一阵闹啊,它还以为开天小子被金丹围攻了呢。
在回溯了一番龙珠所记录下来的景象后,龙渊很轻易地便弄清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这傻小子,闷着头就往仙界传销窝点闯是吧。
算了,算了,这小子本来就是过来挑事的,它来了,把事平了就是。
在混元珠波及范围内毫发未损的朱开天,察觉到渊祖降临,连忙收起了刚刚的狂气。
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垂首一拜。
“开天在此,拜见渊祖。”
“行了,行了,不必拘礼,事情缘由我已清楚,今日你误入邪修教门,我替你了结此事便是,日后切勿如此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