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沈澈预想中的那样顺利，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陆鸣景说的没错，他是嫉妒了，他嫉妒的发疯。
不知道忍着多大的冲动才没杀了那个贱人。
另一件事他也说对了，没杀了他是怕顾怀恢复记忆后怪他。
那些资料他看了无数遍，明白大部分都是陆鸣景一厢情愿，顾怀对他只是朋友。
可她允许这种感情在她身边这件事，就已经令他难以忍受。
他不敢赌，怕重现当年她以为温瑾珂去世的场面。
他懂陆鸣景根本没法跟温瑾珂相比，但若是阿怀表现出对他死亡的一点点在意，就足以让他崩溃。
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不一会他的脚下便都是烟头。
白轩处理完陆鸣景那边的事后，出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老板，都处理好了。”
“他要了什么条件。”
沈澈感觉白轩回答的有些犹豫，心里便知道了答案。
“他什么都没要是吧？”
“……是的。”
沈澈冷笑一声，并没有多意外。
“他倒是有骨气。”
“白轩，你知道为什么阿怀身边的人那么多，只有我在她身边最久吗？”
白轩没有说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老板你是又争又抢，跟你抢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因为只有我豁得出去。”
沈澈吸了口烟，没有去管白轩的反应，只自顾自的说着。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对她，我向来是不死不休。”
烟灰因积攒太多而落下，划过沈澈的手背，留下一些红痕和灼热。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利用身边的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
将烟踩灭，白轩回神为他打开车门。
“回医院。”
“是。”
白轩一如往常一样回话，内心却想着老板刚刚说的话。
其实老板这么说也对，相比之下，顾先生身边的其他人都没有老板疯。
这世道，不是比谁聪明就是比谁更疯。
恰巧老板这人是又聪明又疯。
自然没人斗得过他。
“白轩，你想死我还不想，再不专心开车就滚下去。”
感受到两次急刹的沈澈终于开口。
不知道这个助理又抽什么风。
“抱歉，老板。”
白轩不敢再胡思乱想。
沈澈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今天也是顾怜见顾怀的日子。
“今天医院有什么异常吗？”
“医院的人说顾先生各项指标正常，身体恢复的很快，再有半个月就可以达到出院条件。”
“我问顾怜。”
“哦，顾怜今天来的很早，等顾先生醒了以后两人大概聊了四十八分钟。
顾先生不允许屋内留人，所以我们的人并没有听到具体聊天内容，但老板可以通过监控查看，监控是没问题的。
顾怜走后顾先生也并无异常，与平时一样。”
“嗯，开快点。”
“是。”
沈澈拿出手机，点开实时监控，顾怀正在看书，确实没什么变化。
又找出上午的监控，从顾怜进门开始看一直到她走出门。
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甚至整个过程中都没怎么提起过他。
像是刻意避开的样子。
沈澈想再看一遍，白轩却出声提醒。
“老板，到了。”
“嗯。”
沈澈应声，人却没动，只是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望着面前的医院。
白轩不懂，催促他快点开，到了却不上去。
沈澈看着她的病房窗口有些踌躇。
还是等心情平复一些再上去吧。
经过这一天，让他感觉阿怀身边的人又多了起来。
前三个月里她的世界只有他，而今天似乎将他的美梦一朝打碎了。
落差感太大，让他的情绪外露。
虽然来之前迫切的想见她，但到了以后又怕在她面前装不下温柔。
怕她发现自己病态的占有欲。
“你嫉妒我。”
“你甚至羡慕我。”
“沈澈，你怎么不杀我？”
“你不敢的。”
陆鸣景的话这一路上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没停过。
刚摸出一支烟，等在旁边的白轩识趣的上前。
一簇火苗在沈澈面前燃起。
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顾怀的时候。
他们在同一簇火苗下点烟。
烟点燃了，沈澈开始隔着烟雾继续看她病房的窗户。
于是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他第一次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将车停在她家楼下抽烟，看着她书房暖黄的灯光。
这些于他而言特别的时刻，或许顾怀根本不记得，也根本不知道。
原来不知不觉日子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来了又走。
他或许不应该跟一个毛头小子置气，他也应该明白，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她的过客。
想开点吧，沈澈。
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的。
“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