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太后一声令下,殿门打开,屋内的非烟仍在燃着,床幔轻摇。
“救命!”压抑的,痛苦的求救声从床上传来。
宫女上前掀开床幔,小六子蜷缩成一团,努力护着自己的衣服,整张脸红得发紫。
而与他一起守在门口的嬷嬷则脱得只剩里衣,如同疯了般去剥小六子的衣服。
“混账,这是在做什么!”太后简直没眼看,气得怒斥道。
“娘娘,奴才失礼,救救奴才……”小六子一脸隐忍和屈辱,用尽了力气将嬷嬷踢到了床角。
脱身后又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跪到太后脚下,“奴才该死,没有看住佑皇子和玉小姐。”
“到底怎么回事?”
“奴才与嬷嬷好好守在门口,不知怎么回事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躺在了这里……”
“奴婢失礼……求娘娘赐解药……”嬷嬷被小六子踢得也清醒了几分,满脸羞愤的跪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太后还在发火,门外进来一宫女。
“娘娘,陛下带着人来了。”
太后脸色一变,皇帝现在来做什么?但来不及多想,外面已响起请安的声音。
太后连忙往外走,“将两人带下去,这里收拾好。”
外面宫人已跪了一地,皇帝黑着脸怒视着太后。
“母后这么晚了不睡在做什么?”
“不是皇帝你来了吗?”
皇帝越发气怒,“母后,那东西不是你能用的,还请你交出来!”
太后一头雾水,“哀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丢了,不是说有刺客吗?”
“母后何必装傻!让暗一出来!”
“皇帝定是误会了,不管你丢了什么,与暗一,与哀家无关!”
“无关?我的暗卫亲眼瞧见暗一拿了东西,又追着他到了你的慈和宫,你如今却告诉朕与你无关?”
“哀家说了,不是暗一,他如今根本不在宫里!”
“好!你要保他,朕也可以饶他一命,只要你把东西还回来!”
“皇帝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哀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此事与哀家无关!”
“母后非要如此,就别怪朕不顾念母子情分!来人,给朕搜,就是将整个慈和宫夷为平地也要将东西找出来!”
“哀家看你是疯了!你到底丢了什么……”
“陛下,东西已经找到……”董茂匆匆跑来。
“你看看,哀家说什么来着……”
“是在娘娘寝宫找到的!”
太后脸色大变,“放肆,你这狗奴才竟敢栽赃哀家!”
董茂也不慌,指向身后跟出来的宫人,“娘娘宫里的人亲眼所见,奴才不敢妄言,东西的确是从娘娘寝宫搜出来的。”
“母后,你还有何话可说?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朕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盼着朕早死吗?”
“你非要给哀家安上这样的罪名,哀家也无话可说!”
“你还委屈,你还冤枉……看来是朕以往对你太过仁慈了。禁军听令,太后遭遇刺杀,为安全计,尔等务必守好慈和宫,一只苍蝇也不得放进去!”
“皇帝这是要软禁哀家?你不要名声了,你的孝道呢?朝堂不会允许你乱来的!”
“陈着,你亲自给朕护好太后,若有差池,朕拿你是问!”
皇帝冷眼扫过禁军副统领胡秉,他知他是太后的人,那就让他看看,陈着与胡秉谁能斗到最后。
看着皇帝决然离开的背影,太后气红了眼。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祸害,若是她的明睿还在,一定不会这般对她!
萧佑,她还有孙儿……可想到今晚发生的事,太后只觉进退两难,她与皇帝隔阂太深,可萧佑似乎也不受她控制……
不!她可以改变策略,萧佑一定如他父亲那般,吃软不吃硬,她只要真心待他,他一定会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太后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宫里可搜过了,找到佑儿和玉锦书没有?”
“宫门传来消息,殿下已经离开了,至于玉小姐,还未有消息,我们的人如今出不去,没法知道她有没有回到英国公府。”
“真是有本事,他竟是正大光明从宫门离开的!好啊,是哀家小看了他!不过也好,早一点看清,哀家还能改正过来……”
“皇帝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如何到了哀家这寝宫的?”想到有人能随意进出这里,太后缩了缩身子,毛骨悚然。
“奴才问过了,董茂带人来搜,的确从屋里搜出来一个瓷瓶,具体是什么却是不知。”
瓷瓶……皇帝说什么来着,说哀家盼着他早死……莫非是治病的药?若只是普通的药,他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让人查一查皇帝最近都在吃什么,还有太医院那边可有开什么方子。”
老太监有些为难,“娘娘,慈和宫的人出不去……若要查就必须动用陛下身边的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查!”太后咬牙说道,“他都如此毫不留情了,说不得下一步就要哀家的命了,哀家总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