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一想法。两国和亲,也没规定就一定是我大盛娶大辽的公主啊!依臣之见,大辽既已展现了他们的诚意,礼尚往来,我大盛也不能太小气了。不如将我大盛尊贵的公主嫁入王庭?”
“贺大人这想法不错,刚好辽王未娶,我朝公主去草原做王后,也不算委屈了她的身份。”
“二位大人言之有理,臣附议!”
“臣附议!”
看着陆陆续续站起来的官员,皇帝摔了手中的酒杯。
“陛下可是觉得不妥?莫非陛下是想让佑皇子与耶律公主和亲?”
“怎么,你觉得不妥?”皇帝冷眸盯着贺鸿儒。
“微臣觉得的确不妥!佑皇子出生不到一年便离开皇宫,成了南阳伯府不受待见的次子。”
“自小遭受病痛折磨,他能走到如今,靠的全是他自己。敢问陛下,敢问太后娘娘,他可有享受过皇室一丝温情与好处?”
“就连如今恢复了皇子身份,却依旧没有王爵封号。他既没享受皇室子弟的权利,又凭何让他履行和亲的义务?”
“萧佑,你也这么看?”
许肆不紧不慢的起身出列,“陛下若是问微臣可否愿意与耶律公主和亲,微臣的答案是不愿意。”
“于公,和亲的目的是为平息两国战乱,缔结和平盟约。可纵观历史,和亲的事例不少,可靠着和亲就真的避开了战乱吗?”
“退一步讲,即便胡人改了性,遵守承诺,可和亲是结两国之好,而很明显,耶律公主看不上臣,臣也不喜欢她,这到底是结亲还是结仇?”
“于私,臣早有未婚妻,又如何能娶别的女人!是以,于公于私,臣都不是合适人选!”
“大胆,为拒婚,你竟敢欺君!你哪来的未婚妻,这未婚妻不会是江晚吧?你俩既无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可谓名不正言不顺!”
“臣不敢欺君!臣与江晚乃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胡闹!阿佑,你皇叔只是与你开玩笑,他怎会选你和亲,就如贺大人所言,你自小便未享受过皇室权利,是皇室亏待了你,又怎会勉强你娶个胡人公主。”
“但你不该为此就撒谎,还不快与你皇叔道歉。”
太后自然不愿许肆去和亲,但她也不喜江晚,不会眼看着许肆拿出那什么名正言顺的证明来。
“臣并未欺君,这便是我们的父母之命!”许肆拿出那个熟悉的木匣子。
这番举动不仅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也引来了江晚的疑惑。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何时有的未婚夫,他们到底是怎么个名正言顺!
“阿晚,你不是一直对这个匣子感兴趣吗?事实上,它是十多年前江伯父从西北寄给我的。”
男子说着打开匣子来,“上次你已经看到你儿时亲手做的手工了,而在匣子夹层,还有一样东西。”
木匣底板抽开,露出隐藏在最底部的夹层,一封信静静的躺在哪里,带着岁月的痕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江晚的目光瞬间落在信封上的字上,那是父亲的字!
致小友许肆!信封上的五个字让江晚瞬间泪目。
许肆取出里面的内容放到少女手心,“该早些告诉你的,是我自私的想着,将它留到我们的新婚夜给你个惊喜。”
“不,如今也正好!”
“究竟是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陛下还等着呢!”
许肆看一眼贺老,也不拆穿他,就是希望他别把脖子伸得这么长,万一扭到可不好。
“是我父亲写下的订婚书。”江晚已经看完信上的内容,心中有些起伏。
“我与江伯父认识时,差不多八岁,那年他刚好在京城。后来他回到西北,也与我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
“他常常与我谈起在西北的阿晚,为她的练武天赋惊叹,被她的战争策略折服,还有她的欢喜她的忧愁。”
“而我也会与他讲起我在伯府的日子,学了什么,做了什么……”
“慢慢的,江伯父开始考校我的功课,我的心性,还有处事原则。我很开心也很紧张,因为我知道他这么做目的。”
“果然,在我通过考验后,伯父问我是否有意做他的女婿?我自然愿意,也向他坦白了我从一开始便是抱着这样的期待故意接近他认识他的!”
“于是,便有了这份订婚书。而它也不是一份普通的订婚书,是带着条件的契约。”
“我只有在十八岁以前考取功名,二十岁前做到五品,才能将这份订婚书拿出来兑现!”
“而在收到这封信的半个月后,老将军和江伯父便遇害了。我想,大概是伯父早有预感,才会准备好这封信吧。”
江晚眼眶通红,父亲那时候一定是意识到了危险,才会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定下她的婚事。
“的确是远帆的字迹。”贺老从江晚手里接过信,眼眶微红。
苏青禾走过来,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和字迹,带着一些不甘朝皇帝隐晦的点头。
“陛下肯定会觉得一份订婚书不够分量,所以微臣还准备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