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微雨中，宋公馆的老宅显得格外寂静。宋玉芙站在父亲的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富春山居图》，神色凝重。
"小姐。"阿碧轻声走进来，"都准备好了。"
宋玉芙转身："资料呢？"
"在这里。"阿碧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
宋玉芙翻开文件，仔细查看。每一页都记录着当年宋家倒台时的细节，每一份资料都指向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琴那边怎么样了？"她问。
"已经联系上了所有的旧部。"阿碧说，"他们都在等小姐的信号。"
宋玉芙合上文件："时机到了。"
就在此时，齐老爷子派人送来消息。
"小姐。"阿碧说，"齐老爷子说，三井那边开始行动了。"
"什么行动？"
"他们准备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提出全面收购康济堂的议案。"
宋玉芙眼神一凛："这么快？"
"是的。而且......"阿碧压低声音，"程老爷似乎已经同意了。"
宋玉芙走到窗前。外面的杏花在微雨中轻轻摇曳，就像当年父亲站在这里时的场景。
"通知下去，"她说，"今晚行动。"
"是。"
夜色渐浓，宋玉芙来到了英国工商银行。
"Miss Song。"威廉迎了上来，"您来得正好。"
"资料带来了吗？"
威廉点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文件："这是当年三井财团在上海的所有交易记录。"
宋玉芙接过文件，仔细阅读。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她说，"一切都和我猜的一样。"
正说着，史密斯也来了。
"Miss Song，"他说，"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意味着......"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宋玉芙打断他，"但有些事，必须有个说法。"
就在此时，柯林斯匆匆赶来。
"出事了。"他说，"三井那边提前召开了董事会。"
宋玉芙神色不变："预料之中。"
"那我们......"
"按计划行事。"宋玉芙站起身，"去会会中村先生吧。"
来到日本领事馆，中村已经在等候。
"宋小姐。"他笑着说，"深夜来访，有什么指教？"
宋玉芙没有客套："中村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当年的事。"
中村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当年？"
"是啊。"宋玉芙拿出一份文件，"比如，这份秘密协议。"
中村的脸色变了："你......"
"这只是开始。"宋玉芙说，"我还有更多证据。"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中村先生。"秘书匆匆进来，"不好了，有人在大量抛售三井在上海的资产。"
中村猛地站起身："什么？谁干的？"
"是......"秘书看了眼宋玉芙，"是宋家的旧部。"
中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宋小姐，你这是在玩火。"
宋玉芙起身："不，我是在讨回一个公道。"
离开领事馆，宋玉芙直接去了沈家。
"玉芙。"沈若兰似乎早就等着她，"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宋玉芙说，"接下来就看程伯父的选择了。"
沈若兰叹息："他恐怕早就做出选择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沈若兰说，"他已经同意将康济堂卖给三井。"
宋玉芙眼神一凛："这么快？"
"是啊。"沈若兰说，"不过......"
正说着，小翠匆匆进来。
"夫人，宋小姐。"她说，"程老爷要见您们。"
来到书房，程远山正在和德利銮说话。
"若兰，玉芙。"他说，"你们来得正好。"
"远山，"沈若兰说，"你真的决定了？"
程远山看向宋玉芙："玉芙，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宋玉芙取出一份文件："程伯父，这是当年宋家倒台时的真相。"
程远山接过文件，仔细阅读。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这......"他抬头看着宋玉芙，"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宋玉芙说，"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此时，李掌柜匆匆进来。
"老爷，"他说，"市面上的形势有变。"
"怎么了？"
"三井的股价......"李掌柜说，"开始暴跌了。"
程远山猛地站起身："什么？"
"不只是三井。"李掌柜说，"他们在上海的所有产业，都在遭受冲击。"
沈若兰看向宋玉芙："你做的？"
宋玉芙点头："这只是个开始。"
正说着，齐老爷子亲自来访。
"远山，"他一进门就说，"你看看这个。"
程远山接过齐老爷子递来的文件，脸色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