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春雨绵绵的上海滩，一场看不见的暗流正在商界激荡。
康济堂的会客厅里，沈若兰正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是英商洛克伍德的代表史密斯。
"夫人。"史密斯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们老板想知道，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沈若兰端起茶杯："怎么，史密斯先生等不及了？"
"不是等不及。"史密斯说，"而是现在的局势，实在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李掌柜匆匆进来："夫人，外面都传遍了！说是......"
他看了看史密斯，欲言又止。
沈若兰对史密斯说："抱歉，我要处理些事情。"
等史密斯走后，李掌柜才说："夫人，汇丰银行突然宣布，要收紧所有中资企业的信贷！"
沈若兰放下茶杯："所有企业？"
"是的。"李掌柜说，"现在外面都慌了。好几家钱庄都关门了，还有人在银行门口排队取钱......"
"取钱？"沈若兰站起来，"去叫德利銮来。"
没多久，德利銮就来了。一进门就说："夫人，现在外面乱成一团！不只是汇丰，其他几家洋行也......"
"他们是在等。"沈若兰打断他。
"等什么？"
"等我们出手。"沈若兰说，"你想想，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德利銮恍然大悟："是因为程家的银行要开业了？"
"不只是这样。"沈若兰走到窗前，"他们是在试探。想看看程家到底有多少实力。"
正说着，外面又来人报："夫人，宋家大爷来了！"
宋大爷一进门就说："弟妹，这可怎么办？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是连宝源钱庄都要关门......"
"宝源钱庄？"沈若兰皱眉，"他们不是一向很稳健吗？"
"可不是嘛！"宋大爷说，"但现在人心惶惶，谁还敢把钱放在钱庄？"
沈若兰看着他："所以大哥是想......"
"弟妹。"宋大爷压低声音，"程家的银行什么时候能开业？"
沈若兰微微一笑："大哥这是在打听虚实？"
"弟妹！"宋大爷急了，"我是真着急啊！现在宋家的处境你也知道，要是再出点什么事......"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消息。是程夫人派人来叫。
"若兰。"程夫人一见她就说，"远山来电报了。"
沈若兰接过电报看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果然如此。"
程夫人问："怎么说？"
"老爷说......"沈若兰正要说，外面又传来喧哗声。
原来是好几家商行的掌柜都来了，说是要见程夫人。
"夫人！"掌柜们一进门就嚷嚷，"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是洋人要卡死我们中资企业的脖子！这可怎么办啊？"
程夫人看了看沈若兰，沈若兰上前一步："各位请放心。程家的银行很快就要开业了。到时候......"
"真的？"有人问，"什么时候开业？"
"快了。"沈若兰说，"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请问各位一件事。"
"什么事？"
"各位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是谁在背后推动？"沈若兰环视众人。
掌柜们面面相觑。
"我告诉各位。"沈若兰说，"不是洋人要卡我们的脖子。而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谁？"
"很简单。"沈若兰说，"谁最不愿意看到程家的银行开业？"
众人恍然大悟。
"所以说。"沈若兰继续道，"各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着别人瞎慌，而是要看清楚，谁才是真正为我们中资企业着想的人。"
等掌柜们都走后，程夫人赞许地看着沈若兰："你这一手，用得好。"
沈若兰摇摇头："婆婆，事情还没完。"
正说着，外面又来人报："夫人，德利銮先生让人送来了一份清单。"
沈若兰接过看完，眉头微皱："果然。"
"怎么了？"程夫人问。
"这些跑去银行取钱的人里。"沈若兰说，"有不少是洋行的人假扮的。"
程夫人恍然大悟："他们这是要制造恐慌？"
"是的。"沈若兰说，"他们知道程家的银行快要开业了，所以想在这个时候搞乱市面。"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消息。是宋玉芙派人来的。
"大姐姐请夫人过去一趟。"丫鬟说，"说是有要紧事。"
等沈若兰到了宋玉芙的院子，就见她正在来回踱步。
"大姐姐。"沈若兰行礼。
宋玉芙拉着她坐下："若兰，你老实告诉我。程家的银行，到底什么时候开业？"
沈若兰看着她："大姐姐这是......"
"你别瞒我了。"宋玉芙说，"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是洋人这次是冲着程家来的。他们不愿意看到有中资银行做大......"
沈若兰笑了："大姐姐，您信这些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