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站出来时,就已经下了牺牲自己的决定。
但顾冥出手的话,事情或许另有转机。
他都能看出太威仪盘的不足,顾冥一定也能看出,顾冥拦下他,一定是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一种信任。
顾冥冲着魈点点头,就开始催动这力量驱使太威仪盘疯狂上升,期间有些来捣乱的小怪,但都被荧、烟绯,夜兰,魈解决了。
最后,在太威仪盘阵法几近崩裂之时,顾冥成功将众人传送了出去,他自己也一跃而出。
但这过程中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师…傅,是…您吗?”
“我…好像看到了小魈,听到了应达妹妹的声音。”
嗯?顾冥一怔。
他就说这太威仪盘人都死了,怎么还能自行运转,原来是还有一丝浮舍的意志和残灵寄居在太威仪盘里面,最后这一刻的回话,估计是临时恢复了些记忆。
迅速掏出魂器,顾冥就将这一丝残灵收集。
他会重新给浮舍安排一个人生的。
这也算曾经当过他老师的自己给他的最后一点帮助吧。
只是可惜…这丝残灵破碎的太厉害了,否则有他相助其还是有复生的机会的。
本就残到普通魔神实力的化身不仔细都感知不出来,然后呈半器灵状寄居的太威仪盘又崩碎了。
可惜了。
从层岩巨渊出来,顾冥就感受到了一股如磐岩般厚重的神念。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看来老爷子还是不放心啊。
似是见众人都平安出来,那股神念才随之消失。
魈有些察觉,但也没有说出来。
顾冥笑了笑,老爷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魈来的时候,说的有多严厉,但该来帮忙还是来的。
不过此行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在这待着了,告别众人,顾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将那装着浮舍残灵的魂器送出了提瓦特世界。不过关于浮舍的最后那段记忆他复制了一份给了魈。
…弥怒,你刚才去哪儿了?
夜叉兄弟,你又迷糊了吧!
说过多少回了,我叫伯阳。
是跟你一起在层岩战斗的术士。
伯阳…伯阳?
你是伯阳,那我是谁?
我倒是想以名字称呼你啊。
否则咱俩说好了一起留在这里。
却连名字都叫不上。
多可惜呀。
留在这里?
不行,你得出去。
夜叉兄弟,别说傻话了。
我们不是做好准备永远留在这地下的吗?
你,你可别后悔啊!
那个封印不能破开…
…封印…啊,对。
我是来这里战斗的夜叉。
…兄弟,兄弟!没事吧?
…哈哈,瞧我伤成这样,怕是活不了多久喽!
只剩咱俩了,你可别死啊!
…今天啊,我在这地下看到了家里人。
你说,我是不是也疯了?
伯阳,你想回家吗?
都决定了要让戒昭留在地上的,我当然…
当然想回家啊!
…我应该也有家人吧!
兄弟姐妹?总有的吧!
兄弟姐妹…是啊!
我是谁,家人又在哪呢?
我回…兄弟!你怎么了?
挺住啊…这里就剩我们了。
你,你千万别先死…
…金鹏…是你吗?
什么金鹏,你这记性…你…
咳…咳!
我这么狼狈,可不好意思见你们。
兄弟…兄弟!
…你看…那边有人…
这些人…是…
…是…我的…我的…
(应达燃业火而亡)
(伐难发疯杀死弥怒)
(魈受业障折磨痛苦的嘶吼)
我想起来了,你们是…是…我的家人啊!
(他仿佛又看到了在一起幸福生活的五位夜叉)
……这些兄弟姐妹是来接我的,伯阳。
你清醒了?
至少…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刻,浮舍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在呼唤自己。
应达开心的打招呼:“大哥!”
伐难温柔的笑着:“浮舍大哥!”
弥怒双手抱胸调笑:“喂,浮舍!”
受伤的魈伸出援手:“浮舍!”
他笑了。
哈哈,我…
我叫浮舍!
——意为浮生一刹,万般皆舍!
……
星穹宇宙
虚空中,顾冥本体在星河间不断穿梭。
他持着一个魂器。
正是装着浮舍残灵的那一个。
瞬息间祂看到了一艘在星空中航行的巨舟,才驻足了脚步。
“你应该也见到魈和应达了,他们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
“可还有遗憾?”
魂器中发出声音。
“谢谢…师傅,浮舍已未有。”
“既然如此,去吧,浮舍,这里将是你新的开始。”
……
荧和派蒙解决了层岩巨渊之事,就去海岛玩了。
顾冥也派了一个雷灵去稻妻,并告知自己的二姐自己没事的消息,然后他就出发前往了须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