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昭回到单淞身边，向容墨颔首了下就当打招呼了，双方告别后，江璃拉着容墨先回小洋房参观，四人打算继续去看剩余的两个房子，路上佟昭偷偷捏手心示意单淞。
“有话要说？”单淞避开麦克风俯身小声说。
佟昭微微点头，说着又偏头向后示意。
大概是在外人看来姿态有点像亲吻，祁焱和栾以宁自觉没有靠太近。
直播间的弹幕在祁长洲那边的严密监管下，水军清理的及时，虽然依旧掺杂着不少阴阳怪气，但比起之前正常多了，甚至有一些从开播时就留在直播间里的熟悉id在此情此景下，散发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麻了……】
【啊，我的眼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们不会真的是来秀的吧？】
【你先别大胆。】
【承认吧，其实也挺养眼的。】
【闭嘴！】
【我挺想骂你一句的，但懂得都懂……】
【……】
单淞明白佟昭是想避开祁焱他们的意思，直起身说：“祁焱，栾教授，快到午饭时间了，三号房和四号房在两个方向，我们各看一个快点回去了。”
“行，”祁焱应了，站在路口看了看：“那淞哥你们去3号房，我们去4号房，一会儿路口汇合。”
栾以宁也没意见，就他个人而言，他其实更喜欢二号房的风格。
四人在路口分开。
离了单淞和佟昭，祁焱和栾以宁不出所料地陷入沉默。
栾以宁面色如常，和早上的状态没什么不同，甚至还等了祁焱一会儿。
祁焱与他对视，感觉心脏被捏了下。
思绪浮浮沉沉，从刚刚单淞和佟昭不加掩饰的亲密想到江璃对着容墨显而易见的恃宠而骄，又想到他和栾以宁以及栾以宁刚刚在房间里说的“和自己和解”。
和解之后呢？
他其实当即就想质问，但话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眸光沉沉落在栾以宁身上，他想自己可能是恐惧吧，橱柜里叠在一起的碗倾斜向柜门，只要不打开就不会碎。
只要他们都能控制好不开口、不拆穿，就能一直保持如今的状态。
祁焱收起低气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抬起头说：“栾老师，你更喜欢2号房吧？”
祁焱突然在他身侧猛不丁地开口，栾以宁先是怔了下，听清他说的什么，心下微动，嘴上“嗯”了声。
“我就知道，”祁焱嘴角勾起，不失得意地翘起尾巴：“我一会儿给你赢过来。”
闻言，栾以宁探究似的盯着祁焱看了一会儿，这人脸上似乎完全没有刚刚在屋子里的沮丧了，就好像自己把情绪都消化了一样，不知道是因为镜头的原因还是什么。
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祁焱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必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的。
这种注视持续了十几秒、半分钟或者更久，看的祁焱好不容易维系的笑面差点崩塌，这才转了视线。
祁焱松了口气。
4号房是最远的，孤零零的小木屋颇有种摇摇欲坠之感，大概是为了显示4号房的苍凉，节目组连院子都没打扫，也可能是故意布置的，祁焱正好借机转移话题，推门的时候伸出手：“小心一点，地上有石头。”
栾以宁在镜头前不会不给他面子，将手搭在他掌心。
这气氛在直播间拿着放大镜的网友眼里基本无所遁形，更何况他们本就在刚刚单淞和栾以宁的谈话后就重点关注着这对夫夫的状态。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有点像我和男朋友刚吵完架的状态。】
【……前面的真相了。】
【但是感觉他们好像还挺好磕的，唯一一对年下诶！】
【跑个题，其实阿璃也是年下……】
【？！】
【看不出来吧，阿璃比容墨大一岁呢。】
【？？？】
3号房。
佟昭边和单淞绕圈看房，边把刚刚从江璃那里听来的关于祁焱和栾以宁之间问题的发现给单淞转述了一遍。
单淞听了先是笑了下，倒是没想到刚刚这俩人凑在一起聊的居然是这个，他看着佟昭扬起的小脸说：“看来祁焱这个节目是真来对了。”
佟昭认同：“我们发现的问题不全面，让其他人从别的角度看看还是很有必要的，阿璃就很敏锐，他还说还有一个秘密……”
佟昭又眉飞色舞地把刚刚和江璃聊的一股脑给单淞讲了一遍，单淞静静听他讲，注意力从他说的内容又移到佟昭微微发红的脸上，再集中到他一张一合的红润的唇。
激动得跟第一次交朋友的小孩子一样，有点心动，想亲。
单淞被自家老婆的情绪感染，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一点笑。
佟昭发觉身边人很久没声音，话音顿了顿，疑惑仰起头时被单淞亲了个正着。
“唔？”
舌尖推搡片刻，佟昭迷迷糊糊地被放开，Alpha模糊的声音传入耳朵：“叫这么亲热？”
缺氧让他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然后缓缓升起一个问号，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