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喧闹的街上,两个少年并排走着,跟前是个蹦跶的女孩。
歆染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距离她上一次出宫,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也不需要士兵跟随。
夷卯国在闻曳白的统治下,除了强迫不能修仙道,倒也没有别的不自在。
当然,鬼很多。
遍地都是。
不是鬼界的魑魅魍魉,就是修鬼道的凡人。
闻曳白就是故意的,扎仙界的眼。
所以仙界很不爽夷卯国,不断派人攻打。
歆染跑到一个摊位前,打开胭脂盒,有手指沾了一点,对着镜子,抹在唇上,问慕臣风,“好不好看?”
闻曳白抢断,“难看死了。”
“关你什么事!”
歆染火冒三丈。
这两人永远不对付。
“我给你和亲算了,隔壁那个谁一直想娶媳妇,讨了很多次。”
奈何他闻曳白的后宫形同虚设,他没有公主。
“你滚!”
“老姑娘了,还留在宫里。”
一留还留两辈子。
“要你管!”
慕臣风看着他俩吵嘴,有种瞬间回到过去的感觉。
那会子他俩还抢他,谣言撒满大街小巷。
他顶着舆论的压力还去见了今衍。
今衍……
慕臣风这才想起这个人,抬眸看向街边的茶楼。
虽已物是人非,但看着熟悉的场景,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当年那个太子后来怎样?”
慕臣风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闻曳白和歆染竟然不约而同地露出恼意。
这两人还是第一次意见达成一致。
“死了。”
闻曳白冷冷道。
“野种!”
歆染还是那句话。
甚至有些后悔,就不该替他洗清锁萃宫的嫌疑。
“女鬼!”
歆染瞥见韵娘,指着韵娘就喊,“你这个可恶的女鬼!”
“……”
韵娘先是愣了愣,然后定睛一看,认了出来,她之前当街把歆染吓晕过,“你自己也修鬼道,还说我女鬼。”
“我是被逼的!我才不喜欢修鬼道!我讨厌鬼!”
说话间,看到闻曳白挨向慕臣风。
歆染一个急转,冲开二人,护下慕臣风的同时,一边翻白眼,一边骂闻曳白,“色鬼!”
“……”
鬼无语。
明天就拟诏书,把她和亲了!
“仙君!”
韵娘这才看到慕臣风。
承蒙这个仙君关照,她韵娘才攀了闻曳白这棵大树。
怛未逃离,两大家族就分崩离析,她承榄也顺势起来,挺直了腰杆,如今已成汇城最大的家族。
小日子不要太滋润,夷卯国开了很多店。
“仙君请进!”
韵娘招呼慕臣风进酒楼。
“你后宫那么多女人,你干嘛还缠着他?”
“要你管?”
“那你还管我?”
“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想跟我抢吧?”
小丫头片子,至今不死心,还要跟他这只大鬼抢媳妇。
“呵!谁知道呢!”
“??”
不是,她凭什么?
“仙鬼不两立,你不知道吗?”
歆染这叫悬崖勒马,急转调头,“我跟他修仙道,我生生世世跟他在一起!”
本来她就不是自愿修鬼道的。
“你还修仙道,你连一页经书都抄不下去。”
“爱可以让人成长,我终会成长!他日我便能修成上仙!”
“!!”
某鬼炸了,这死丫头片子还爱不爱的。
酒楼二楼,韵娘看着楼下还在争论的两个人,打趣道,“原来这丫头的战斗力这么强。”
跟这只大鬼对峙,气势是一点都不弱。
确实很难相信这曾有婚约的两个人,争一个媳妇,从上个朝代争到这个朝代,还没争完。
“你可知上个朝代的太子。”
“这事你要问你老公,他最清楚了。”
“我问了,他只说人死了。”
闻曳白不太喜欢慕臣风打听别的男人的事。
“你干嘛问他,你跟他相识吗?”
韵娘边给慕臣风斟酒,边继续道,“死应该没死,但此人非比寻常,仙君最好跟他保持距离。”
“他一个凡人过了百年还活着,莫不是……”
“仙君还是别问了。”
说话间,小公主跑了上来。
只可惜,强风忽起,不等小公主靠近,某鬼就掳走了廊上的仙君。
“灏闵璟淅你混蛋!”
小公主气得直跺脚。
鬼把他的师尊掳到屋顶,还挺稳,某仙君手里的酒都没有洒掉。
慕臣风欲开口,闻曳白就抢断,“治安好得很,她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慕臣风把酒递向闻曳白,问道,“那你要喝吗?”
“师尊喝。”
然而酒刚入口,闻曳白的手指便挑过慕臣风的下巴,贴唇吮走了慕臣风口里的酒。
那脖颈上的咽喉顺着酒,蠕动了一下。
四目交汇,慕臣风心率猛然拔高,砰砰直响。
那舌尖在薄唇一拂而过,闻曳白意犹未尽,淡淡道,“果然师尊口里的酒会更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