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紫轩思绪万千,最终陷入了沉睡。在朦胧的梦境中,她似乎察觉到身旁有异样的目光。猛然睁开眼,只见陈飞正坐在床边,这一幕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怔怔地望着他。
彼时,陈飞并未察觉龙紫轩已洞悉其身份。回想起与杨炳然的激战,龙紫轩当时已不省人事。此刻见她苏醒,陈飞温柔地询问:“你醒了,感觉身体如何?”
龙紫轩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凝视着陈飞那似乎不再纯粹的笑容,心中涌起诸多疑虑,仿佛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她勉强答道:“嗯,还好,谢谢你救了我。”
陈飞轻声道:“不必客气,能救你也是缘分。不过,你怎会遭遇那吸血鬼杨炳然?”
龙紫轩简述了后续经历,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吸血鬼自称杨炳然,你可曾听闻此人?”言罢,她紧盯着陈飞的神色变化。
陈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否认道:“不曾,我怎会知晓此人。”
龙紫轩继续讲述:“但他声称认识你,并说你与他有旧怨。他称自己曾杀过你,现在担心你复仇,故而先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陈飞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夹杂着惊慌与不安,目光紧紧锁在龙紫轩身上。龙紫轩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最终鼓起勇气说:“他还告诉我……”说到这里,她留意到陈飞虽表面镇定,实则内心紧张,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你也是吸血鬼。”
此言一出,陈飞的慌乱再也无法掩饰,他惊呼一声“啊!”。龙紫轩泪光闪烁,既绝望又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陈飞,请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吸血鬼吗?”
陈飞深深凝视着龙紫轩,眼中满是无奈、哀伤与无助。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我真是吸血鬼,你会如何?会为了正义而杀了我吗?”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已降至冰点,陈飞深知,一切已无法回避。
当前,隐瞒已无必要。龙紫轩听闻陈飞此言,显然已默认了其吸血鬼的身份。她凝视着陈飞的双眸,仿佛能洞察其内心的孤寂与无奈。终于,她忍不住侧过头去,轻声问道:“你是否曾吸吮过人类的血液?”
陈飞同样避开视线,目光空洞地望向别处,缓缓回忆起往昔那段吸食血液的过往:“确有此事,但我所吸皆为动物之血与亡者之血。”
龙紫轩追问:“那你可曾对活人下过手?”
陈飞沉吟片刻,答道:“仅有一次,那是在抗日战争的烽火中。得知一日本军团恶行累累,我愤而寻至,将其全歼,并吸食了他们的血液。”
龙紫轩追问后续:“那之后呢?是否还有过类似的行为?”
陈飞坚定地摇头:“未曾再有。”
龙紫轩满腹狐疑,吸血鬼岂有不吸血之理?但见陈飞眼神真挚,不似作伪,遂又问:“那你如何维持生计?吸血鬼不是必须吸食人血吗?”
龙紫轩未曾料到,陈飞竟是个异类。他低声透露:“我,并不需要吸血为生。”
此言一出,龙紫轩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追问:“这怎么可能?吸血鬼怎能不吸血?”
陈飞沉默片刻,走到龙紫轩床边坐下,缓缓道出真相:“此事,实则与龙家先祖有所关联。”
龙紫轩面露疑惑,静待下文。陈飞继续问道:“你可曾听闻龙虎山的龙天霸道长?”
龙紫轩点头确认:“自然知晓,他是我们龙虎山最为杰出的道士。”
陈飞进一步探问:“他可曾炼制过一个僵尸王?那个僵尸王后来在战斗中失踪了。”
龙紫轩闻言惊愕,此事乃家族秘辛,不知陈飞何以得知。她点头表示知晓,并惊讶询问:“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陈飞苦笑不语,龙紫轩心中已有所悟,震惊之余,只见陈飞虽无需呼吸,却仍似在深呼吸般!
陈飞唯有如此,方能平复心绪,不再为往昔之事所动。陈飞坦言道:“我,正是昔日那僵尸王。”龙紫轩虽已有所预感,但亲耳闻自陈飞之口,仍感难以接受,她惊讶地轻捏陈飞臂膀,触感柔软,全然无僵尸王应有的特质,不禁喃喃自语:“怎会如此?难以置信。”
待龙紫轩情绪稍定,陈飞继续道:“此乃确凿之事。当年,我遭杨炳然毒手,不幸遇难。因缘际会之下,遗体被安葬于福地,然福地亦潜藏祸端。若得过头七,后世子孙本应福禄绵长。遗憾的是,于最后一日,我之遗体遭雷霆击中,竟化身为僵尸王。彼时,恰逢龙天霸驱尸而过,遂将我掳至龙虎山,以秘法炼制成可控之僵尸王。彼时,我灵智尚存,灵魂未离躯壳,然却无法自主行动,其苦楚难以言表。龙天霸每日以生灵之血或新亡者之血饲我,并将我秘密囚禁于密室之中。在此期间,我亦从中学得了龙虎山部分道术。”
龙紫轩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闻听此言,心生愧疚,诚恳致歉:“实在抱歉。”陈飞深知,此“对不起”三字,实乃代表整个龙虎山而言,多年积怨,由此释然。岁月如梭,往事如烟,他亦自感祸福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