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万万没想到李伯竟然可以看到阿珍。

    “那个……李伯,你的意思是你快go带了?”

    陈圆圆张了张嘴,想起之前就有人说过,大限将至的人就能看见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这李伯真的快要死了啊?

    忽然间陈圆圆发现自己好像问出一个很不礼貌的问题,立刻捂住了嘴巴。

    “呵呵呵,小娃啊,李伯我没啥文化,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但是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估计我是没多久活头了,最近老看见那些东西……”

    李伯缓缓开口。

    “现在都能看到阿珍了,估计我也大限将至了吧。”

    李伯再次看向阿珍,只见阿珍离着李伯好几米远,不敢接近。

    她害怕自己一个情绪不稳定又散出诡气伤害到了李伯,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李伯。

    “珍丫头!你瞧瞧这是什么?”

    李伯看着阿珍笑了笑,只见他拍了拍手里的盒子。

    笑的十分灿烂,陈圆圆看过去,这笑容竟然还带着几分少年气息。

    “不过现在不告诉你,我先给你说说甜甜的事情吧……”

    李伯有些顽皮的笑了笑,他的话立刻又将陈圆圆和阿珍的注意集中了起来。

    “甜甜?你是说阿珍的孩子么?”

    陈圆圆找了张矮凳子坐到了李伯的身旁,疑惑的开口。

    “嗯,甜甜十岁了……那孩子在家里可不受待见咯……”

    李伯笑意收了起来,变成一副心疼的模样。

    “阿珍难产死了,医生紧急剖腹,里面的孩子活了下来……”

    “但是这或者比死了难受啊……”

    李伯那浑浊的眼睛闪过一抹晶莹。

    “阿强那混蛋,起初还想丢了那娃,我都骂了他好几次了。”

    “后面阿珍的那些同事,带着慰问品过来想要看看孩子,他见着养着这孩子原来还能收到东西,他这才没有再将甜甜遗弃。”

    说到这里,阿珍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起来,陈圆圆给了一个眼神阿珍示意她注意李伯。

    阿珍这才勉强稳定自己的状态。

    “阿珍那些同事也是好人,时不时会过来看看甜甜,就这样接济了阿强好几年……”

    “那混账见那些人来少了……竟然还抱着甜甜去到阿珍之前的酒店跪着说要一份抚恤金。”

    “阿珍的领导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了他一万块,说这是珍丫头本该有的年终奖……”

    “时间久了,那些人的人情自然被阿强挥霍完了,哪有人会顾你一辈子啊。”

    李伯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命好,不知道从哪里又找来了一笔钱,就娶了一个新的老婆,那娘们也是一个悍妇,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陈圆圆和阿珍对视了一眼,难道是阿珍的那一份私房钱?

    而说到这里的李伯再次露出一个笑容。

    “那娘们也是个强人,她反过来打到阿强进了两次医院,往后啊,阿强就变的服服帖帖的,真是可笑啊。”

    随即李伯的笑意又淹没了下去。

    “可就是从她进门后……甜甜的日子越发艰难了起来。”

    “她和阿强结婚第一年后就生下了一个男孩,从这天起甜甜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生,怎么会得到幸福呢?”

    “甜甜是我帮她取的名字,阿强一直喊她贱丫头,败家货。”

    李伯抬起头扭头看了看小区的方向。

    “现在……我连偷偷塞点吃喝给甜甜都不行了……”

    “那后妈厉害得紧,有一次我送点吃的给甜甜,被她臭骂了一顿,将我的东西都给摔了。”

    “甜甜那丫头……被饿得瘦骨嶙峋的……”

    他双手紧紧用力,松弛的皮肤忽然变得绷紧。

    陈圆圆听完她眯起了眼睛,她脑里的那条神经再次被拉紧。

    不远处的阿珍同样涌起诡气。

    “老爷子!告诉我,那人渣现在,在哪里?!”

    陈圆圆眼里闪过一道红光,她内心压抑不住的升腾起了一股怒火。

    “他外出打工了,每个月回来两次,估计你们要等上几天了。”

    李伯抬头看了一眼日历,数了数手指。

    “三天~还有三天他应该会回来了。”

    随后李伯再次拍了拍手里的铁盒。

    “珍丫头,这个你们带走~”

    李伯看向阿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等了十年了,这个东西终于可以交给你了。”

    李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想要将铁盒子打开,但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力气,盒子紧紧的闭合着。

    他颤颤巍巍的将盒子递给陈圆圆。

    “小女娃,帮我打开,里面是当年我帮阿珍偷偷拍下阿强家暴的证据。”

    “本来想着等阿珍生完甜甜后,我再交给她的,但是我等不到了。”

    说着说着李伯抬头看向阿珍,他那浑浊的眼睛流下了泪水。

    “他们不是要证据吗?珍丫头!我给你要来了!要来了啊!!你怎么就没撑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