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柠哭了好久才停下来,眼眶红红,脸也红红的。

    脸红是因为她刚刚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缓过来只觉得脸颊发烫。

    救命!为什么她老是在顾承渊面前社死。

    两次!已经两次了!

    “宿主,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不要担心,我相信反派是不会嘲笑你的。”

    可恶的团子还在一边幸灾乐祸。

    “喝点水!”

    顾承渊把水壶递过来。

    江以柠确实有些口渴,接过水壶,就看到自己另一只手上紧紧抓着的兔子。

    把兔子交给顾承渊,让他帮忙把兔子的四肢绑好。

    顾承渊:“这是?”

    “罪魁祸首,挺聪明的,还会祸水东引,要不是它我也不会遇上蛇,我要把它做成兔肉十八吃。”江以柠眼里冒着怒火,瞪着罪魁祸首兔,脑中是各种跟兔子有关的食谱。

    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就感觉不太对。

    这水甘甜清冽,入口感觉极好,喝完她因为哭太久而有些疼痛的眼睛都舒服多了。

    这不是她的水壶,是顾承渊的。

    间接接吻!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而且这水……

    江以柠把目光转向顾承渊。

    顾承渊坦然自若,不慌不忙地说:“你哭太久了,多喝点水,对身体好。”

    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江以柠不确定了。

    顾承渊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他的水壶啊!?

    他们用的都是军用水壶,认错也不是没可能。

    还有这水是灵泉水吗?如果是的话,顾承渊为什么毫不避讳的给她喝,不怕她发现不对劲吗?

    沉浸在思绪里胡思乱想了许久,没有得出结果,她决定先抛开这些。

    “顾知青,谢谢你救了我。”

    “早上说过的话,你忘了吗?”顾承渊低头看她,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江以柠看不清他眼里的东西。

    “我没忘,可是你救了我……”

    “我以后绝对不说了,我对天发四。”江以柠举起右手,露出四个手指头。

    顾承渊看到她举起的手,唇角微微一扬,转瞬即逝,但江以柠还是看到了。

    她凑近顾承渊说:“顾知青,你刚刚笑了是不是?我都看到了。”

    “时间不早,我该去干活了,你在这边注意安全。”顾承渊面无表情扭过头,却把红彤彤的耳朵给暴露了出来。

    江以柠笑了,听到后面的话她又笑不出来了。

    “等等,我休息够了,我跟你一起去割麦子。”她匆匆忙忙戴上草帽,拿上镰刀跟上了顾承渊的脚步。

    她现在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哪里都有可能窜出一条蛇来,不敢一个人呆着。

    还是跟顾承渊一起去地里干活吧。

    在地里割着稻子,她的动作不算慢也不算快。

    等顾承渊割完所有的麦子,江以柠这边也割了不少,她动作熟练了,割得至少比早上多一些。

    这时,记分员走了过来,对着顾承渊喊了一声:”顾哥!”

    顾承渊微微颔首。

    记分员叫何青松,村长的侄子,大队长的儿子,他高中毕业后,就在村里当记分员。

    有一回村里组织去深山里打猎,顾承渊救了他一命,从那以后,他就天天跟在“顾哥”屁股后头。

    何青松在他顾哥冷厉的目光下多看了几眼江知青,确实很漂亮,也难怪他顾哥英雄难过美人关。

    然后看了看他们割完的麦地,欣慰的点了点头,记上了工分。

    顾承渊满工分十分,江以柠六分。

    他顾哥可真厉害,一人干满了十五公分,还游刃有余。

    江以柠拿了六分,她觉得这六分至少有五分是顾承渊干的,她割得那些地加起来算工分估计一分都够呛。

    麦收期间,大家分配的农活会比平常多一些,也是必须要干完的,因此大部分人都还在地里,路上的人并不多,基本都是回去煮饭的女人。

    就像顾承渊,今天的他拿了十公分,平常他只拿八九公分,很少拿满工分。

    “顾知青,你试试这个药膏,晚上你可以在颈肩腰腿这些地方抹上药膏揉一揉,能缓解肌肉酸痛。”江以柠拿出一个小瓷瓶。

    顾承渊伸手接过:“好,我会用的。”

    回到她的小窝,江以柠趴在炕上完全不想动。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感觉经历了很多,尤其是那条蛇,她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至少十几天,江以柠就有些闷闷不乐。

    不,不是十几天,是四年多,距离高考还有四年半,这样的日子她还要过四年半。

    苦恼了一会儿,江以柠就起身了。

    在地里待了一天,一身狼狈,先给自己洗了把脸,又仔细洗了洗手。

    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早午饭。

    先去旁边的菜地看看,菜地不大,蔬菜种类却挺多的,种了一些常见的蔬菜,像辣椒,茄子,豆角,黄瓜,以及西红柿,这些蔬菜基本上都已经成熟了。

    江以柠摘了一些豆角和几个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