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柔娘出血了?她现在在哪?”江诗年一听这话,急得不得了。

    江楚楚主动带路,将他带到薛姨娘躺着的地方。

    “侯爷,我肚子好痛,快救救我!”

    薛姨娘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哭得凄惨可怜。

    江诗年一见她出血的位置,眉心猛然一揪:她这是……

    “大夫呢?人都这样了,怎么不请刘大夫过来?!”他顿时暴怒。

    “早、早就去请了,可、可是刘大夫喝醉了,没法过来。”何妙云被他的怒气吓坏了,嗫嚅着解释。

    “喝醉了?”江诗年朝她投来怀疑的一瞥,

    “刘永平日只会晚酌几杯,怎么可能大白天就醉了?”

    这语气分明就是怀疑何妙云有意拖延,不让刘大夫给薛姨娘医治。

    何妙云见他竟疑心自己,顿觉无比委屈,加上平日就对他宠爱薛姨娘心存不满,

    在国公府养成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就涌上头,霎时拔高声调:

    “侯爷此话是何意?难不成还疑心我说谎?

    若是不信,侯爷大可立即去刘永屋里瞧瞧,看他是不是当真醉酒误事!”

    见她突然强势,江诗年不禁皱眉。

    这么多年,他最厌烦的就是何妙云这说来就来的大小姐脾气。

    见夫妻二人当众闹矛盾,江楚楚面上忧愁,心中暗暗高兴。

    前世,她虽然和弟弟江鸿宇一起毒死了何妙云,拿到了她丰厚的嫁妆,还得到了国公府的助力。

    可那毒药起效太难,拖了很久才让何妙云毒发身亡。

    正是因为没能快刀斩乱麻,以至于后来让江唯音察觉到不对劲。

    这一世,她一定吸取上辈子的教训,不能再拖拖拉拉,

    得尽快解决何妙云,让父亲将母亲迎进府。

    届时,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拿母亲的身份说事,连累自己。

    江楚楚走上前,一脸的体贴懂事地对江诗年道:

    “父亲别急,女儿这就差人去外面请大夫!”

    继而,她朝自己的心腹婢女莲秀使了个眼色。

    莲秀是白灵儿挑选安排在她身边的助力。

    她对自家主子今日一石三鸟的计划心知肚明,顿时会意:“是,二小姐,奴婢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走。

    “楚楚,还是你懂事多了!”江诗年满意地夸赞。

    “为父亲分忧,是女儿应该做的。”江楚楚谦虚地低下头,趁机遮去眼底的偷笑。

    薛姨娘肚子里的孽种命还挺硬,这都出血了,却并没有真正要滑胎的迹象。

    前世,最后是靠刘大夫用药,才彻底了结。

    如今刘大夫是来不了,但她绝不会让这孽障就此逃过。

    莲秀是去请大夫了,可这一来一会,耽搁时间不说,

    莲秀明白她和母亲的目的,自然不会请来什么好大夫。

    届时,等刘大夫酒醒了,再让他出手,照样可以按计划解决孽种。

    唯一让她费解的是,

    明明前世刘大夫按照事先说好的,就在自己屋里等着,清醒得很。

    为何这一世,他却会莫名其妙地醉酒?

    她正疑惑着,却听江唯音突然道:

    “父亲何必舍近求远,女儿院里就有大夫在,且医术不错,不如让她来瞧瞧?”

    江诗年这才注意到,原来大女儿也在此,下意识地皱眉。

    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女儿。

    因为她性子太像自己父亲,比长子江淮予还要像!

    他父亲是威震四方的武将。

    偏偏到了他这里,身子骨瘦弱,只喜欢诗词歌赋,对打打杀杀之事,敬而远之。

    他年幼时,父亲还硬逼着他习武,想让他子承父业,将来领兵,再创功业。

    后来发现他实在不是这个料,才无奈放弃。

    所以,父亲不喜欢他这个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儿子。

    而他同样不喜欢眼前这个与父亲十分相似的长女。

    不喜归不喜,可此刻心爱的姨娘危在旦夕,听闻长女那有大夫,江诗年顿时眼睛一亮:

    “你那当真有大夫在?那还不快快请过来给柔娘瞧瞧!”

    江唯音道:

    “女儿昨日在山里坠崖受伤,请了大夫上门,这会儿还没离开。

    琴荷,去把叶大夫请过来!”

    琴荷之前奉命以飞速赶去仁杏医馆请叶宁。

    如今人请到了,她就赶来江唯音这里复命,正在一旁候着。

    得了江唯音吩咐,她马上扭头去请叶宁过来。

    “等等!”江楚楚怎么都没想到,江唯音会半路杀出,坏她好事,下意识地阻止。

    可琴荷根本不听她的指令,走得飞快。

    无奈之下,江楚楚只能扭头对江诗年道:

    “父亲,薛姨娘情况危急,得请靠得住的大夫才行。

    姐姐请的大夫,想必只擅长看跌打损伤,未必能治姨娘。

    若是一知半解,胡乱用药,反而雪上加霜!”

    不等江诗年说什么,何妙云率先赞同:

    “侯爷,楚楚向来心细,说得一点都没错。

    还是等莲秀请了懂行的大夫过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