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接风宴。
宣岑殿下落狱。
且听澜主持宴会,同时宣读圣意。
众位朝臣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但是在皇城禁卫军的保护之下,他们只能连连道好,向陛下恭贺。
这场接风宴,还有一些藩属国也就是安月国邻国的代表使者。
和朝臣一样,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向女皇陛下庆贺。
皇太女坐在女皇身边,惊恐不适地望着这一切。
女皇时不时低声安慰,倒是像极了一位慈爱有加的娘亲。
接风宴到一半时,众朝臣都有了些醉意。
女皇让丞相大人陪着皇太女下去休息。
且听澜把人带出宴会,便听到身后的小姑娘低声问她:“丞相姐姐,我是皇太女,那宣岑殿下怎么办?”
宣岑殿下深受女皇陛下的宠爱,全天下皆知,可是,出乎意料的,皇太女之位给了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亲女儿。
“她,想知道一个真相。”且听澜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自顾自说。
已经是皇太女的小姑娘疑惑:“什么真相?”
且听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唤道:“小溪,你也想知道吗?”
皇太女猛地一顿,呼吸停滞。
“你……你你认识我?”
且听澜点头,“我名,且听澜。”
皇城大门,多少守卫正在饮酒寻欢时,一道晃眼的火光惊到了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随之而来的,还有浩浩汤汤的军队。
带队的,都是女将。
“遭了,镇守边关的女将,她们突然回来了?!”
“怎么可能,这一路之上,没有人通报的吗?”
“而且,这些女将不都归属于陛下了吗?她们这样不是谋反吗?”
“就是,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快快快,去通知陛下,她们这是谋反,一定不能让她们进去。我们必须守住,皇城只有三万禁卫军……”
“来不及了,皇城西门已经破了,这么容易进城门,她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守城的禁卫军大惊失色。
新任总长已经汗流浃背,脸色惨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狱。
“殿下。”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坐在牢狱之中闭目养神的红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之内,除了且听澜,还有一个衣着华贵头戴珠钗的小姑娘。
也就是皇太女。
“宣岑殿下。”小姑娘瞧着她身上的伤,满眼心疼,“这是怎么回事?”
“逼本殿认罪的手段罢了。”红衣殿下仰头,望着且听澜,“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殿下,她是小溪。”
“本殿知道。她回来,本殿的安排。”红衣殿下言简意赅地说。
且听澜懂了。
所以,小溪被女皇找到之前,一直在宣岑殿下手中。
怪不得,女皇不敢动殿下,只能变着法子折磨她。
那么女皇那边,又把握着殿下什么呢?可以肆意折磨殿下,也不怕殿下撕破脸。
“当年,本殿不知道,她是本殿母亲的安排。”宣岑殿下特意解释一句,当年就是她们在书院的时候。
小溪已经睁大了眼睛,如果,她判断得正确的话,面前的宣岑殿下,就是她小时候遇见的两个朋友之一。
那个性格比较冷但是很温柔的小女孩。
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河流边,没有人和她玩,这里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只能够和阿婆相依为伴,她不知道自己的来历,阿婆说她是从溪水中来,所以叫小溪。
那个小女孩说她的名字好听,很有生命力,小溪流水咚咚咚,向东流。
小女孩和且听澜经常带她去玩,把她当做朋友。
那是一段少有烦恼而无比快乐的时光。
可是,好景不长。
后来,阿婆去世了,她无依无靠,一群陌生人来到她的家里,问她愿不愿意跟她们走。
那些人说,她要好好活着,活到某一天,她会找到自己的亲人。
所以,她跟着走了。
那些人对她很好,让她去书院上学,去交朋友,可是那些人也同样神秘,她们时常离开宅子,不见踪影。
后来,她们回来了,说她快要找到亲人了。
小溪很高兴,她渴望亲人。
可是,她们告诉她,她的娘亲,是这个国家的女皇。
她迟疑了。
问自己,能够当好女皇的女儿吗?小溪不知道。
以至于到现在,她感觉自己心里仿佛压着一大块沉重的石头。
她也害怕,这是一场虚幻的梦。
同样,她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宣岑殿下,对……对不起。”
纵使她再迟钝,也知道面前的红衣殿下变成这般模样,是因为她回来了。
“你没错,错的不是我们。”红衣殿下缓缓起身,向她们走近。
哐当一声,钥匙扣在锁之上,牢狱大门打开,同时,且听澜走进去,把她手上的枷锁和脚铐解开。
“走吧,带你去看真相。”红衣殿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把着且听澜的手,忍着疼痛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