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门下。

    张曹忠率兵勤王。

    20万大军,兵临城下,犹如乌云蔽日。

    三皇子萧成哲瞧着紧闭的城门,焦急道:“舅舅,还等什么?赶紧攻城吧!”

    京城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担心父皇母后遭遇废太子毒手。

    张曹忠冷哼:“再多言,就割了你的舌头。”

    闻言,萧成哲背脊僵硬,不敢再多言。

    张曹忠喜怒无常,他是真的怕割舌。

    陈乾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看清张曹忠的脸。

    他已经学会唇语,口述出张曹忠的话,也忍不住咂舌。

    “真狠!”

    亲外甥都如此,旁人恐怕更甚。

    陈乾道:“派人禀报殿下,张曹忠带兵入京。”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街道有大马的声音。

    陈乾转身跑到城楼另一侧,就看到萧璟州驰骋而来的身影。

    沈岚紧随其后。

    陈乾见状对周武道:“看你的了。”

    周武颔首,抱着狙击枪就走了。

    城门缓缓打开,萧璟州率兵出城。

    止弋军与驻守军两项对峙。

    张曹德笑道:“太子殿下好胆量,区区十万残兵,也敢跟京郊20万驻守军对抗。”

    萧璟州手持长矛,御马上前几步。

    他道:“张曹忠,你是没想到孤还能活着回京吧?”

    张曹忠闭起眼睛,好半晌才笑道:“你也是命大,流放北地枯草都被难民啃光,你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若再来一次,本阁绝不会让你活着出京。”

    萧璟州眸光锐利:“孤也没料到你竟为了一己之私,放任北地灾荒,让百姓饿殍遍野。

    甚至镇压难民入京,倒卖粮食给大燕换取兵器,掏空京城粮仓造反。”

    张曹忠却道:“太子殿下巧如舌簧,本阁奉皇命入京勤王。

    您才是造反之人。”

    陆晨瞧着张曹忠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就来气。

    尤其是他想到难民之苦,他们流放路上的磨难,恨不得把张曹忠剥皮抽筋。

    萧璟州不怒反笑:“当初父皇御驾亲征,不幸重伤。

    张阁老隐瞒病情,此后狸猫换太子,带回一个容貌相当之人,冒充大景帝。

    此事,该当何罪?”

    萧璟州声量不小,周遭听得一清二楚。

    双方士兵都愣了一瞬,骑在马背上的萧成哲,猛地转头看向张曹忠。

    “舅舅……”

    张曹忠眼底流露出杀意,他率兵前来,已然没有了顾忌。

    更何况,大殿之上的皇帝放言,甘愿退位,让勤王之人**。

    至于是退位还是薨世,又有何区别?

    这些日子看管萧成哲,已然让他不难烦。

    张曹忠想着扶持一个狼崽子登基,倒不如自己称王**。

    他毫无顾忌道:“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了。”

    “不过,已经晚了。”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曹忠难得好脾气:“若你放下武器,本阁可留止弋军的命,留你一具全尸。”

    萧璟州道:“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张曹忠一声令下:“杀了废太子,进宫勤王!”

    20万守备军纹丝不动,只有张曹忠身边的三千亲兵涌上前。

    沈岚带兵往前冲,对阵张曹忠的三千亲兵。

    发觉不对劲的萧成哲,掉转马头就想逃。

    不知怎么的,他脸上溅了血,身下的战马轰然倒地。

    萧成哲在地上滚了一圈,连忙爬起身才发现脚扭了。

    他一脸绝望的摊在地上,看着一旁的战马奄奄一息。

    张曹忠瞧着身后的20万大军,纹丝不动。

    他头顶都快气得冒烟。

    “你们在干什么?”

    “废太子造反,还不赶紧进宫勤王?”

    “你们是想站在这里,等着废太子杀吗?”

    张曹忠压根不敢相信,他竟然使唤不动20万驻守军。

    “尹振雄、武海程、庞云虎。”

    “你们竟敢不停本阁的命令?”

    张曹忠回首,却发现三人目视前方,将他当做透明人。

    此情此景,张曹忠再反应不过来,枉费浸淫官场多年。

    张曹忠怒吼:“你们这时候反水,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本想唆使尹振雄、武海程、庞云虎动刀,等来的却只有静默。

    三千精兵在京中豢养,大鱼大肉吃惯了,根本不是止弋兵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来的对手。

    甚至一些软脚虾,瞧着情形不对,丢盔弃甲举手投降。

    不多时,张曹忠的亲兵就被押送下去。

    张曹忠气红了眼,拔刀冲向萧璟州。

    利刃发出一声脆响,直扑扑的掉落在地。

    萧璟州御马上前,长枪一挑,张曹忠掉落在地滚了一身泥。

    还不等张曹忠反应过来,他的脖颈就被架上了利刃。

    张曹忠右手震得发麻,抬头就看到尉峰的脸:“你是谁?”

    尉峰冷笑:“你调遣尉家军,竟然还问我是谁?”

    “下辈子,弄清楚主人,再去诓骗别人家的猪。”

    尉峰下令:“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