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爷的话,是黄小姐,在谭城时被吕侍卫从马车里救下的那位姑娘。”楚流徵让开两步,露出门外的人来。
她这一让,也让黄婷看清了包厢内的情况。
她对着靠窗而站的萧靖凡盈盈一福,柔声道:“小女贸然前来,若是搅了王少爷的雅兴,还请莫怪。”
闻言,萧靖凡唇角挑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前些日子小姐登门致谢,在下正与友人会面脱不开身,有失礼数。若小姐不嫌弃,不妨进来喝杯茶,让在下聊表歉意。”
明亮的烛火下,青年长身玉立,气度华贵,容色惑人。
唇边那抹笑让青年多了几分可亲之感,几乎立时让黄婷看呆了去。
【啧啧,暴君竟然对黄小姐用美人计,瞧把人迷的,连眼睛都转不动了。】
萧靖凡眼角一抽,险些当场表演一个变脸。
同时,包厢内响起几声轻咳,周元德揣着手,斜斜地睨着门口的女子,心下十分嫌弃。
他知道自家陛下长得好,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得目不转睛也太过失礼了些。果然是小户人家,礼仪规矩皆比不得京中的闺秀。
黄婷回神,脸颊立刻染上羞意,有点烫。好在有面纱遮挡,倒也没人发现。
她稳了稳心神,再次朝萧靖凡一福,声音比方才更柔,细听的话还带上了几分娇:“如此,打扰了。”
【果然人类在面对自己的白月光时都是一副不要钱的样子啊。】
楚流徵暗暗感叹,一边将人往里请一边道:“二小姐一人留在包厢里难免孤单,不若一起请过来吧。”
闻言,黄婷抬眼瞧她,竟让楚流徵从她眼中看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楚流徵眨巴眨巴眼,她这话说得有哪里不对吗?
“有劳姑娘费心,不必劳烦。”黄婷眸光一转,语带宠溺,“英儿那丫头在包厢里坐不住,带着冬儿跑去后台了,我只略坐片刻便回去。”
如此,楚流徵便不说将黄英也请过来的话了。
包厢门再次关上。
萧靖凡走过来在桌边坐下,黄婷不好意思直接坐在他旁边,便微微侧身坐在他对面。
楚流徵提壶倒茶,将茶杯放到黄婷面前便想退到一旁看戏吃瓜,却听萧靖凡道:“坐这儿。”
他抬手指了下身边的位置。
楚流徵:“……”
她下意识看了眼黄婷。
有面纱遮着也看不清她的神色如何。
楚流徵又瞄了眼萧靖凡。
【暴君这是想让我当挡桃花工具人?】
她心里是拒绝的。
毕竟吃瓜很有趣,被人当瓜吃就……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寻个借口推脱,萧靖凡一眼扫来,楚流徵当即麻溜地坐了下去。
【嘤~不是我方不努力,而是暴君的眼神太可怕啊。】
萧靖凡:“……”
楚流徵顶着黄婷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时不时便有目光落在她身上,虽然都是一触即离,但楚流徵能分辨出来,这道目光的主人是黄婷。
萧靖凡则面色如常,不,是反常地面色温和语调也温和地同黄婷交谈起来,这要是放到金銮殿上,怎么着也是二品大员的待遇。
而且他的手还没停。一会儿给楚流徵递个果子,一会儿递块点心,投喂得十分自然。
楚流徵不想吃,却不敢不吃。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真是倒霉极了。
她张嘴泄愤似的咬了口果子,竟然出乎意料地甜,不觉眼底一亮,被迫当工具人的怨念消散了些。
萧靖凡瞥她一眼,等她吃完了又伸手给她拿了一个同样的。
楚流徵开始心无旁骛地啃啃啃。
旁观二人互动,黄婷默默攥紧了袖中的丝帕,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暗光。
与此同时,三号包厢内。
眉心一点朱砂的青年伴在一脸孔清俊的年轻男子身侧,应男子要求,将他那头嚣张的红发散开,挑出手指粗细的发丝打成数条发辫。
男子百无聊赖地打量垂在胸前的发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嗓音竟然格外轻柔婉转,间或溢出两声哼笑。
此男子正是易容之后的阴岚辞。
她伸手勾了勾大徒弟的腰带,语调带着几分奇特的韵律:“消息可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平宣温声应着,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红色的发丝之间,“师父怎么忽然想起来染一头红发?”
以往阴岚辞即便要易容也是戴假发,还是第一回在自己的真发上动手。
平宣知道,阴岚辞其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