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傅凤话音刚落,路悠悠就感觉自己的左脚就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样,痛得她想咬人。

    她呲着牙猛然抬头看向傅凤,眼底的不可置信毫不掩饰。

    傅凤冲她一笑:“还有哦,现在你就在一个冰窖里冻得瑟瑟发抖哦。”

    路悠悠下一刻,立即感觉到除了左脚有被炙烤得发痛之外,她真的有一种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生不如死的感觉。

    路悠悠吓得赶忙对傅凤磕头:“小姐,求你放过我。我一定会对你忠心耿耿的。小姐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好吧,我相信你。”傅凤收了神通:“路悠悠,今天是你我契约的第一天,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要是敢背叛我,我随时可以让你死。”

    “还有,没事别往殿下身边凑,你不配!”

    路悠悠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指着鼻子骂,多少有点不自然。

    本来她被傅凤契约之后,对她就只有绝对服从,如今更是对傅凤怕得要命。

    她知道,傅凤说“随时可以让她死”并不是一句威胁的话语,而是她真的有做到的本事。

    “是,我知道,自己不配。”路悠悠低下头赶紧说道。

    华天翊站起身,递给傅凤一叠纸:“凤儿,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让她把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

    傅凤笑着答应下来:“好的师叔。”

    她接过那一叠纸后,华天翊就出了书房。

    傅凤看着纸上的内容,都是问关于万剑山庄核心机密的事情。

    傅凤斜了路悠悠一眼:“你起来吧,先来说一说第一个问题:万剑山庄为什么每年招收这么多童男童女做奴仆究竟是为什么?”

    路悠悠站起身后,听见傅凤的问题时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了抵触情绪。

    “怎么?难道这事儿与你有关吗?”

    傅凤是年纪小,不是傻。更何况娘亲失踪这六年,她成长了不少,也懂得了许多以前不懂的道理。

    特别是察言观色这一点,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更何况路悠悠现在是被她契约的奴婢,她心中有一点点的不安傅凤都能察觉到。

    “不是,不是。”路悠悠赶忙辩解:“奴婢与这件事情并没有关系,我也是在无意之中知道这件事的。”

    路悠悠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路悠悠自己就是四、五岁的时候,参加万剑山庄童男童女选拔时进入康家的。

    只不过她长得太过耀眼,才被康永良和康芷若看中,成了康芷若的贴身丫鬟。

    那时路悠悠以为自己一夜之间飞上了枝头变成了凤凰。

    她每天开开心心跟在康芷若身边,尽心尽力陪她玩,被她欺负。

    虽然也有无尽的委屈,可吃穿都比在家里好百倍不止,路悠悠也不是不能忍。

    有一天,路悠悠看见康芷若不叫她,一个人鬼鬼祟祟去铸剑的天工庐。

    路悠悠只以为康芷若忘了叫她,赶忙跟上去。

    两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往前走。

    暗地里的守卫都知道她是康芷若的贴身丫鬟,又看见康芷若就走在她前面,也就没有阻拦她。

    她们越靠近天工庐,温度就越高。

    路悠悠也知道,天工庐是万剑山庄最神秘的地方。

    她来万剑山庄,其实是想学铸剑来着。

    只是,越靠近天工庐,路悠悠就越感觉不对劲。

    她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开怀大笑中夹杂着小孩子凄厉的哭喊声。

    直到走进练剑的地方,路悠悠终于知道那小孩子的哭声并不是她的幻听。

    万剑山庄的剑庐,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它的围墙和房顶都是大理石的,高度足足有五六层楼房那么高。

    那些铸剑的炉子,也有两人高,旁边有石头搭建的石阶通往庐顶。

    石阶的最上面,几个大汉控制着几个不着寸缕的小孩子。

    路悠悠听见的哭声,正是来自这几个小孩。

    康芷若刚到剑庐,就兴奋地对着站在剑炉旁边的康永良喊:“爹,快把那个小子推下去,我想听她的哭声。”

    “好。”康永良居然一点意见也没有,冲旁边的大汉点点头。

    那提着虎子一只胳膊的大汉,将虎子提起来,二话不说就往熊熊燃烧着的火炉里扔。

    路悠悠看清楚那个小男孩的长相后,眼睛猛然一缩:这不是她的邻居虎子弟弟吗?

    那一刻,路悠悠感觉自己仿佛在做一场噩梦一般,小小的身体都因为害怕而颤抖。

    只听“嗤”的一声,一阵血雾在炉子上方蒸腾,虎子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没有了。

    路悠悠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惊恐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姐,你的丫鬟吓傻了!”

    守卫的话让康芷若和康永良都回过头来,他们看见路悠悠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康芷若更是小跑到路悠悠身边,捏着她的下巴蛮狠道:“路悠悠,你跟踪我,是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