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众人再次进入房间。

    “你就是杀人凶手吧?”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别骗人了,你看看你手上的鲜血,你就是狼,承认吧!”

    白雪芹脑中闪过什么,瞳孔一缩,嘴上依旧道,“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

    投票时间。

    “投票结束,玩家7号获得全员投票出局,现在进行公开处决,玩家7号身份是——”

    “——狼。”

    第十四次。

    白雪芹睁开眼睛,平静地下了床。

    这一刻她的脑中非常清醒,她知道摆脱死亡的关键了。

    所有无数次的死亡里,唯一相同的都是那道奇怪的机械声音,从他们零碎的交流中,那群人称这把声音为“系统”。

    他们都有“系统”。

    有了这样一个认知之后,再回头去看,她死亡之前听到的信息——

    “投票结束,玩家7号获得全员投票出局,现在进行公开处决,玩家7号身份是——”

    “——狼。”

    也就是说,是他们,是那些人杀了她,不,准确来说,是他们共同“处决”了她。

    白雪芹眼神平静,但无波的眼神之下却隐藏着难以想象,压抑到极致的癫狂,以及足以把所有一切焚烧殆尽,毁灭一切的仇恨!

    “哈哈......”她笑了起来。

    打开房门,外面依旧是那一道长长的回字形走廊,她走在红红的地毯上,来到了一楼。

    她找到了厨房,打开厨房的灯,各种不锈钢厨余工具在白炽灯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她来到刀架前,里面是一把把各种型号各种用途的刀具,每一把刀具她都拿起来试了试,细心地在里面选中了一把有半个手臂长的剁骨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下一刻,她提着剁骨刀,回到了二楼。

    她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房间门上挂着201的房号,白雪芹开始轻轻地敲起了门。

    “有人在吗?”她问,“麻烦开开门。”

    门内毫无反应。

    “有人吗?”

    “有人开门吗?”

    .......

    她语气轻柔,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地重复着叫门与敲门的动作。

    房间内一直没有回应,她不恼也没有不耐烦,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在第一次的时候,她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回应,从之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听不见夜半敲门声的,她只是再次确认一下而已,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她停下敲门的动作,在门前席地而坐,她在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依旧在耐心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天光大亮,她重新站了起来。

    门“咔嗒”一声打开,一张陌生的男人脸出现在门后,当看见门外的白雪芹时,顿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剧痛,利器入肉的“扑哧”声传来,男人低头,看见自己的腹部插着一把锋利的刀,血液汩汩流下。

    “你……”男人骇然,血液的大量流失令他的眼前发黑,他倒退半步,手掌无力地离开了门,白雪芹上前一步走入房中,顺手把门关上。

    男人浑身浸泡在鲜血中,他的眼神迷茫,嘴巴艰难地动了动,声音微弱地传来:“……为什么……”

    看着男人狼狈凄惨的样子,白雪芹笑了。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我是无辜的,你们是怎么说的,又是怎么做的?我向你们求救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她蹲下身子,红着眼睛,再次狠狠地捅了男人几刀,她一边捅一边癫狂地质问,,她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仿佛要把前十几次的死亡的委屈无助愤怒与仇恨统统都发泄出来。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

    “你们为什么都要杀我,人不是我杀的,我都说了我没有杀人,你们为什么都不放过我?”她说到最后,握着刀哭了起来。

    男人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白雪芹抹了抹眼泪,脸上顿时沾满了血。

    她笑了一声。

    “去死吧。”她说。

    白雪芹再次几刀下去,“扑哧扑哧”血液溅满了她全身,男人彻底断了生息。

    白雪芹瘫坐在地上,手上的刀丢到了地上,她微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最后哭得一塌糊涂。

    即是哭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一切,也是哭自己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她哭得专心,忽略了身后悄无声息拉开的房门。

    脑后一阵剧痛传来,白雪芹眼前一黑,应声倒地。

    有人从背后袭击了她,并捡起了地上的刀。

    昏迷之前,她听见有人在说“来迟了”、“狼”、“这个疯子”之类的话。

    她又死了。

    下一刻,她面无表情地醒来,脑后似残留着上一次死前的疼痛。

    她摸了摸脑后。

    “真疼啊。”她喃喃道。

    眼底全是刻骨的仇恨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