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室的灯光明亮,白雨竹正在整理死者生前最后二十四小时的行动轨迹。墙上的白板上贴满了时间表和照片,形成一个复杂的信息网络。每一张照片都用红线连接,勾勒出案件的脉络。
"有些地方对不上。"她指着时间表说,"陈志远是个极有规律的人。根据他的秘书提供的资料,他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工作到深夜,从不破例。他的生活作息几乎可以精确到分钟。"
林夜白走到白板前,仔细查看那些照片和时间点。陈志远最后一天的行程被详细记录: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八点到公司,下午三点参加董事会,晚上七点回到别墅。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那个反常的咖啡请求。
"但昨天不一样?"他问道,目光停留在晚上九点这个时间点上。
"是的。"白雨竹翻开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昨天晚上九点整,他突然打电话让保安送咖啡上来。这在之前从未发生过。他的秘书说,陈总有洁癖,从不喝别人准备的饮品。就连开会时用的水,都必须是他自己带的。"
这个细节引起了林夜白的注意。他回想起现场发现的那个咖啡杯,以及杯底那个奇怪的痕迹。"那个保安,李明,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工作的?"
白雨竹查看资料:"三个月前。之前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背景清白。"
"他为什么会离开之前的工作?"
"说是薪水待遇的问题。"白雨竹顿了顿,"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在入职前,似乎和一个研究所有过联系。"
"什么研究所?"
"江海精密仪器研究所。就是我们之前在名片上看到的那个。"
林夜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查到那串数字的含义了吗?"
"技术部门正在分析。"白雨竹说,"但那些数字的排列方式很特别,像是某种编码。"
就在这时,沈霜华带来了新的发现。"我们查了陈志远最近的通话记录。在案发当天下午,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通话时间只有十二秒。"
"追查到来源了吗?"
"是一个公用电话。"沈霜华说,"就在那个研究所附近。"
林夜白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夜景。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那个神秘的研究所。但为什么?陈志远一个房地产商人,和一个精密仪器研究所能有什么联系?
"对了。"白雨竹说,"我们在陈志远的邮件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最近一个月,他频繁和一个叫'蝴蝶计划'的项目有邮件往来。"
"蝴蝶计划?"林夜白想起了书房里那些蝴蝶标本,"内容是什么?"
"大部分都是加密的。"白雨竹说,"但有一封没加密的邮件提到了'温度控制'和'时间窗口'这样的词。"
林夜白若有所思。他回想起案发现场的种种细节:精密的控温装置,蝴蝶标本的特殊排列,以及那个被精心计算的时间差。这一切都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谋杀案。
"查一下那个研究所最近的研究项目。"他说,"特别是和温度控制有关的。"
技术人员很快带来了资料。江海精密仪器研究所最近几年主要从事精密仪器的温度控制研究,其中包括一个代号为"蝴蝶"的机密项目。
"这里。"白雨竹指着一份文件,"三个月前,研究所报告了一起设备失窃案。失窃的正是一套精密的温控系统。"
"就是我们在空调管道里找到的那种?"
"型号对得上。"白雨竹说,"而且..."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失窃案发生的时间,正好是李明入职前后。"
这个发现让案情出现了新的转机。林夜白开始在白板上画出新的关系图:研究所、温控装置、保安李明、神秘的蝴蝶计划。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大的谜团。
"陈志远的儿子说,他父亲最近一直很紧张。"沈霜华补充道,"总说有人要害他。会不会和这个计划有关?"
"很可能。"林夜白说,"但问题是,为什么要选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九点的停电,九点十分的死亡时间,这个时间差似乎很重要。"
就在这时,法医室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个印章,和名片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小心打开。"林夜白戴上手套。
包裹里是一个青铜像,做工精美。在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时间就是最好的密室。"
"这是在暗示什么?"白雨竹问。
林夜白仔细检查着青铜像。在某个角度,他发现底座的纹路和书房里蝴蝶标本的排列方式惊人地相似。
"这不是普通的装饰品。"他说,"这是一个信号。凶手想告诉我们,时间才是这个案件的关键。"
"你是说..."
"对。"林夜白说,"我们一直在被时间误导。那个完美的作案时间,可能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重新审视案发现场的照片。死者的表情安详,右手保持着写字的姿势。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手腕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