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随口一问,语气淡淡的似乎没有抱什么希望。

    盛宁压下心底的异样,温声问,“月师妹不是想出去吗?”

    出去一下应当无事,这段时间他查探到了那人的行踪,暂时还找不到这里,

    只要不是离开他,怎样都可以……

    “不要。”少女听了这话果断摇头。

    她将脑袋埋在了被褥中只露出精致的眉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情绪,可盛宁不用看也知道她不开心。

    待在他身边就这般难过么?

    似乎已经许久没见她笑了……总是一个人出神。

    从前的她总是笑盈盈的喊盛师兄,娇俏可人,像个明媚的小太阳般,照亮他。

    他好像把月师妹弄丢了,

    也许卑劣自私的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太阳。

    同枕一张床的两人,想法截然不同,一个在自责内耗纠结,一个在想该怎么吃……

    许久后,盛宁缓缓松开了她的腰,沙哑着开口:

    “……我放你走。”

    他语气很轻,一字一句却像耗尽了力气,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几乎没有了声音。

    一秒,两秒,空气还是一片凝结。

    可盛宁已经不敢再看了,他怕看见她喜悦的样子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能再伤害月师妹了。

    黑夜里,少女似是懵了一下问道:

    “真的吗?”

    “嗯。”盛宁没再说话,神情平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黯然。

    更带感了是怎么回事!

    叶悦月看着他这样,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四周很是安静,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几乎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盛宁就后悔了,可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盛宁还是忍住了,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你走吧。”

    话落,禁锢着少女脚踝的链条断裂。

    再久一点,他一定会反悔。

    灵气霎时充盈自身,叶悦月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灵力了,她看着双眼紧闭的男人若有所思,

    重新做人吗这是?

    名副其实的恋爱脑哥。

    要是她绝对不会放人走,这辈子都只能待在她身边,

    强扭的瓜不一定甜但一定解渴!

    “那我走啦?”

    “嗯。”

    没有了他,月师妹应当会开心吧?

    少女语气似乎带着愉悦,“真走咯?”

    盛宁忍着窒息感,“嗯。”

    随后轻盈的步伐响起,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

    ……这样也好,便不用日日苦着张脸了。

    她那般美好,天赋绝佳理应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与他这种卑劣的人……纠缠。

    盛宁睁开眼,神情黯然了下来,没有旁人这一刻他不用再隐藏。

    “月师妹……”

    他修长的手揽过被褥,试图找到一些安全感。

    上面残留着少女的馨香,淡淡的。

    可真正拥过本人,又怎会满足于此,心底的窒息逐渐蔓延开来将他的理智吞没。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昏暗的室内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没了少女,此刻却像是冰冷孤寂的如同雪地一般。

    盛宁知道,往后的日日夜夜都要一个人了。

    他将被褥抱紧,却也填补不了万分之一的空寂。

    心像空了一块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盛宁睡着了。

    梦里月师妹与他在一起笑的很开心,然而好景不长,她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他像是迷途的人一般,不断追寻……

    “……别走。”

    盛宁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神情极其的不安,额前还出了一层薄汗,修长的大手攥的很紧,隐隐泛白。

    叶悦月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撇了撇嘴,

    舍不得还装什么!

    怀中突然多了个温暖,盛宁愣了一下就发现苦苦追寻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笑盈盈的模样很是娇俏。

    “……月师妹,方才去哪了?”他不安的问。

    少女扬了扬手里的面具,"去买东西啦,盛师兄好笨戴上面具就认不出来我了!"

    盛宁眉眼缓和了下来:

    “嗯,我笨,往后月师妹可不可以看紧一些我?”

    少女似是不解的问,“为什么?”

    盛宁感受着心底的那股悸动,轻轻一笑,"因为,我心仪月师妹。"

    眼前的少女似乎愣住了,她还没说话,盛宁就听见了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也心悦盛师兄。”

    梦境在一瞬间崩塌,盛宁睁开了眼睛,记忆回笼他知道之前的一幕是在做梦,忽然眼前的视线就被一双白皙如玉的手遮挡住了。

    “不许看,”语气带着些恼羞成怒,

    随后,一抹柔软覆上了他的唇,带着报复性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微微的刺痛带来了某种快感。

    不同于梦境的虚幻,痛意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盛宁看不清东西,此刻却无比的安心,心跳也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剧烈、

    两人的唇紧密的贴在一起,呼吸也变得灼热了起来,少女的眼睫毛轻轻扫在了他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