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昭感到一阵安心,她忽然抬头:“姐姐,你可以说句昭昭生辰快乐么?”

    往年的生辰都是爹爹陪她过。

    但今年,没有了……

    少女眼底有着希翼,像是绝境中寻求生机的人。

    叶悦月突然感觉压力有点大,她想了一下,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件高阶防御灵装给她。

    “昭昭,生辰快乐。”

    “愿你年年岁岁都欢喜,不再有忧愁。”

    睛昭呆了一下,感觉自己泪水又掉了下来,想到刚刚姐姐说的话又忍了回去,只乖乖点头。

    视线落在那件流苏裙上,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谢谢姐姐。”

    “嗯。”叶悦月没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

    身穿白裙的少女亭亭玉立,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她身姿纤细,神情含羞又带着一丝期待问:“好看么?”

    “好看,昭昭最好看啦!”

    得到回答,睛昭绽放出一抹笑容,她看着手心里的玉,轻轻摩挲了几下。

    爹爹应当也希望她开心。

    “等出去了,给你做个蛋糕!”

    “蛋糕是何物?”

    “是过生辰会吃的一种糕点。”

    “好吃么?是你们外界的习俗吗?”睛昭好奇的问。

    叶悦月摇头,“好吃,是我家里的习俗~”

    “嗯嗯!”

    睛昭还懵懵懂懂,但心底已经有了期待。

    又过了半月,族内气氛逐渐放缓,不再人心惶惶。

    因为大长老得到了老祖的启示,明日就会降下新的神职者,由新任神职者带领隐族回到巅峰。

    消息一出暂时稳住了众人。

    为此易建还搞了点节奏,装神弄鬼的。

    漆黑的夜里,祭坛上发着幽光,仿佛是黑夜里的指明灯。

    族人神情敬仰又虔诚的看着上方的雕像,跪在地面上,祈求。

    在祭坛的四周屹立着几根石柱,石柱看不见的隐秘拐角里摆着一些东西,如果叶悦月在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封印阵!

    暗处还有几位元婴待命。

    易建看着祭坛那边,嘴角勾了起来。

    ……

    景肇看着两个坐在一起的少女,淡淡开口:“明日,我送你们出去。”

    叶悦月回头若有所思,“明日不是神职者……”

    这些天她不是只待在地牢里面,空间之力恢复后她对瞬移的把握更熟练了,也出去看过。

    对于隐族有了一些了解,她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迷信,但隐约明白了苦难哥的计划。

    她眸光一闪,莫非出口……

    果然,景肇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景肇不假思索的开口:“那是最好的时机。”

    “到那时众人齐聚于祭坛,便是你们离开这里的机会。”

    睛昭似有感觉的问,“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

    言下之意是只送两人出去,而不是一起出去。

    睛昭抿唇,有些担忧的看向哥哥,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说了他也不会听。

    他们自小不在一起,只见过几面。

    她虽然恨大长老,恨隐族,可更不想哥哥涉险。

    她只有这一个家人了,如果再失去哥哥……

    睛昭动了动唇,眼底已经闪烁起了泪光,“可以一起出去吗?”

    景肇沉默了一瞬,过了好半晌才道:

    “你们先出去。”他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睛昭没有再说话,只垂下了头。

    气氛凝滞了起来。

    叶悦月眨了眨眼睛,在两人之间看。苦难哥绷着张脸看不清神色,可怜妹无声落泪。

    “咳,没事的,我们先走,他一会就出来啦!”

    她安抚着对睛昭说。

    叶悦月心里是理解苦难哥的。

    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死了,换作是自己高低也得给那大长老干死。

    跑什么?

    不死不休!

    就算一时干不死,她也会在心底默默的给人记上一本,等待来年复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然,这是以她的性格,以她的处境来讲。

    如果是苦难哥,那必然是迎面而上了,有不死之身在怕个集贸,不死都能干!

    “嗯。”

    睛昭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第二日,隐族举办典礼。

    族内一改之前死寂的气氛,变得和煦了许多,眸中充斥着未来的希望,热闹不已。

    被族人包围着的继承者走上台,青年脸上挂着略有些勉强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一旁的大长老则是从容不迫。

    宣誓完,即将接手权杖。

    他面色愈发紧张,感觉像极了烫手山芋,目光有些紧迫的看着四周。

    最后在大长老温和的目光下还是缓缓走向了权杖。

    送走了两人的景肇,也来到了祭典外围……

    另一边。

    主殿的雕像后面藏着一道暗门,此时正大开着,是景肇为她们打开的通道。

    殿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隐约能听见祭坛那边传来的动静。

    叶悦月刚想走进去,就被拉住了。

    睛昭不安,“姐姐……我,我好担心哥哥。”

    说着说着她忽然蹲了下去,扶着心口,神情痛苦的蹙起了眉。

    叶悦月去扶她,“怎么了?”

    少女神色不安,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有点难受。”

    睛昭语气变得急促起来,额头落下了汗,她眼底有着祈求之色:“姐姐……姐姐我,我可以去看看吗?”

    她站起来,身子还有点不稳的晃了晃,神情慌张,不安,焦躁。

    一切都很是熟悉……

    “对不起姐姐……我一定要去看看!”

    叶悦月脑海里灵光一闪,睛昭已经从殿中跑出去了,她看着那道结界门沉默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让可怜妹一个人她不放心!

    听见声音睛昭回过头,看见来人时既讶异又欢喜,随之而来的还有担忧,她怕自己连累了姐姐……

    “姐姐?你怎么……”来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

    叶悦月捂住她的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看向祭坛那边。

    祭典此时已经结束了。

    台上站着神情肃然的大长老,他嘴角勾起,仿佛带着胜利的愉悦。

    一旁是心有余悸的继承者。

    而在祭坛的中央,景肇被困在里面,四面被暗色的结界笼罩!

    身边还有数位受了伤的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