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网游:闺蜜留给我的遗产是穿越 > 第94章 可是,他真的很想要她留下来
    她要怎么开口跟祁九说再见呢?

    她真的能说出口吗?

    这一瞬,夏熠阳心跳突然停滞了一拍,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容反抗。

    “祁九,我……”再一次开口,她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无法遏制。

    喉咙里刮过锋利的刀刃,阻止了夏熠阳的继续言语。

    “怎么了?”

    祁九不厌其烦地再一次回应,他俯下身,两人凑得更近了。

    夏熠阳的上半张脸被包着雪的布挡住,只露出了小巧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

    她长的跟游戏里的人不一样。

    一直都不一样。

    她不是游戏里的人。

    一直都不是。

    以后也不是。

    这个念头早就扎根在祁九的脑海里,只是这一瞬间又开始疯长。茂盛的枝叶毫无顾忌地扩张,将他的脑袋都要顶爆了。

    他强压着失控的呼吸,小心翼翼将夏熠阳的手放回原位。

    雪没怎么化,但夏熠阳眼角滴落的水珠源源不断。

    祁九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曲起右手手指,轻轻擦拭掉她脸颊的水痕。

    掉一滴,擦一滴,掉一滴,擦一滴……

    “雪化得太快了,我,我……”夏熠阳颤抖着开口,也不知道想要掩饰些什么。

    祁九心疼地叹了口气,没出声。

    一向话痨的两人不约而同在这一刻安静,一时间,房间内只能听见夏熠阳带着压抑抽噎的呼吸声。

    祁九的眼底蔓延出挣扎,像风暴席卷,如同暗夜中翻涌的浪潮,冲击着他的防线。

    她必须得离开!

    她为什么不能留下?

    理智与情感的较量愈演愈烈,在他脑海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激起层层涟漪,映照在他紧锁的眉间。

    祁九的手指愈发用力,都快要把柔软的雪攥成了坚硬的雪团。

    红意逐渐从他眼底晕染开来,带着复杂的痛楚。他嘴唇紧抿,仿佛在用尽全力遏制着即将溢出的叹息。

    不得已的,祁九闭上了眼睛。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只是游戏中的一个NPC。

    一个无关紧要,一个可有可无的NPC。

    但祁九一直都是知足的。

    因为相较于其他还未生出自我意识的NPC,他好歹能够思考,能行动,能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尤其在遇到万澈,进入异端管理局之后,祁九觉得这世间真的很有意思。

    有师父的指引和管理局里朋友的陪伴,以及腰间这一壶酒的慰藉。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真的很好。

    只可惜,好景不长。

    师父意外消亡了。

    他花了很长时间来接受现实,也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命运。

    从‘七九’到‘祁九’,是他的答案。

    但最近,自从升阶之后,他好像开始变得不满足了。

    他想要的更多。

    垂下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痛苦地睁开眼,祁九的视线落在夏熠阳的下半张脸上。

    她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少见。

    她老是喜欢叫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的情绪总是来得突然又激烈,脸上的表情总能在几分钟之内切换自如。

    爱笑,也爱哭。

    就像是一阵自由的风,绕过祁九的指尖,心口,眉间,眼底。

    不知不觉被她全然占据。

    又有一滴水珠悄然滚落,他曲起的右手指节艰难地划过夏熠阳的太阳穴,带走了这份潮湿。

    可这潮湿好像顺着他的手,浸透在了他的身体里。

    片刻前,他问了夏熠阳两遍‘你在难过什么?’。她没有给出答案,但祁九又何尝不知呢。

    在稻香村的时候,夏熠阳就说过,她是因为遗憾才来到这里。

    那现在她见到李穆衍,她的遗憾就不再是遗憾了,那她……

    与其说,他在问夏熠阳,不如说,他在问自己。

    思及至此,祁九只觉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想将心底这份痛苦一同宣泄而出。

    是的,夏熠阳要回到她的世界里了。

    她的遗憾已经补全了,她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更何况,她在这里,不安全。

    如今,危机四起,她留下来怕是只会变成第二个万澈。

    可是。

    可是他真的很想要她留下来。

    祁九想和夏熠阳一起,感受这个世界。

    即便,这只是个游戏世界。

    屋外的阳光好似落不到祁九身上,他就这样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心上人,然后不断被自己的情感洪流所淹没,却又无法说服自己放弃理智的灯塔,

    “雪化了,我去换一些。”

    哑着嗓子,祁九开口,他试图站起来,却被一只手拉住手腕。

    夏熠阳立起半个身子,开口道:“不用了,我,我眼睛没事了。”

    她的声音有些嗡嗡的,耷拉着眼尾也显得有些怏怏的。

    也许是听出了自己声音的异样,夏熠阳清了清嗓,“这雪太冰了,冰得我脑仁疼,不想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