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傻子当众发疯的事迹不过一晚上就传到了谢家二老的耳里。
翌日，借着早膳名义的二老问起虞初昨日的经过。
好在被虞初揪着耳朵串了半夜口供的谢衍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成功将二老糊弄过去。
回了淩霄院，为羊毛安排了捞剑任务的虞初让人在院子摆上凉椅，开启了看账本模式。
尽管她不太看得懂复杂的运算与古文标注。
但这不重要，因为她有系统。
正在汲取知识还未完全掌握就要输出知识的系统【……宿主你从前看，再看最后的数字……宿主有在听吗？】
虞初没有表示，面对枯燥的算术她的心绪早已飘到了功德身上。
虞初，“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系统像个空有一腔教学热情却面对差生的数学老师【并没有。宿主你认真点成吗？】
她开始真诚，“我可以不学吗？”
系统，“宿主不学就看不懂账本。”
她真诚疑惑，“我为什么需要看得懂账本？”
系统：……？
它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水灵灵抛弃了账本与算术。
系统，“宿主觉得哪里不对啊？”
成功摆脱算术的虞初开心了，“我昨日堂而皇之出现在清平县，幕后之人却一个晚上也未动作，你不觉得奇怪吗？”
系统思索，“宿主是说……”
无人回应。
系统：……
“宿主为什么不说话啊？”
虞初，“我在等你啊。你好像有话要说。”
系统：不它没有。正常套路不应该你来补充它接下来的话吗？丫的你不吭声是几个意思？
见系统久久没有回音，她松了口气，“害怕，差点以为你会读心术。”
系统：……
幼不幼稚！幼不幼稚！
“如此只能有一种可能。”
系统很是配合，“什么可能啊宿主？”
虞初，“什么情况下对方会杀我？”
系统，“嗯……当宿主威胁或者阻碍到他人的利益时？这才会被幕后人下黑手吧。”
她很满意，“继续，不会杀我呢。”
这很简单，系统举手，“宿主威胁不到对方的利益时！”
这下她认真补充，“以及她发现，无法杀死我的时候。”
人不会费尽心思去杀一个无法战胜又威胁不到自己的家伙。
或者说，这两点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存在。
最有可能的可能。毒杀原主只是幕后之人的试探。试探失败后自然不了了之。
系统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那这能代表什么呢？”
她直抒胸臆，“笨。”
系统：？
现在骂我都光明正大了吗？
虞初，“原主死了。但幕后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在她看来，我和原主是同一人。可事实并非如此。那么她是如何笃定自己一定会失手呢？”
系统在转动脑子，试图跟上魔头的逻辑，“……也就是说，对方不下第二次杀手，是知道杀不了宿主。可她并不知道我宿主的真实身份，凭什么笃定啊？”
虞初推了把鼻梁上不存在的眼睛，“这就是问题所在！”
系统还来不及出声，她就将锅往它头上甩。
“你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系统：……？
别以为你是魔头就可以随便给我扣帽子了？
秉持装傻充愣原则的系统，“没有问题啊，宿主的逻辑挑不出一丁点毛病！宿主真厉害！”
虞初遗憾，虞初叹气。
“你也是羊毛吗？”
系统，“请宿主不要对系统进行统身攻击。”
现在羊毛已经变成了没脑子的形容词了吗？以前不是没素质吗？
虞初，“我不允许你这么骂羊毛，至少他比你有脑子。”
系统：……
更难听了。
她反问，“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系统真不觉得，“宿主这次的问题不应该在我身上，我没有遗落什么啊。”
虞初懂了，“那你觉得问题是在我身上了？”
系统不敢说话。
恰好这时，尚还在屋里练习捞剑的谢衍咚咚两下跑了出来，伴随高昂的呼唤。
“娘子！娘子！”
这两声实在的不能再实在的娘子切切实实打断虞初鞭笞系统的审判。
她转过头，就见羊毛抱着金光闪闪的长剑龇着个大牙傻乐。
“娘子，我成功了！”
确实是成功了。
虞初果断扔掉账本，关心起了自己的刀。
“只有这个？我的刀呢？”
傻子挠了挠头，“没有、没有摸到欸。”
她收回笑容，继续躺了下去。
见虞初闭眼不理他，谢衍有点拿不准。询问 4587 无果后他凑到了人身旁。
“娘子，你生气了吗？”
清浅的呼吸拂过她眉尾发梢，虞初睁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羊毛。
她不解，“我为何要生气？”
谢衍懵懂发问【娘子为什么要生气？】
4587 没好气【我怎么知道？】
不理解的谢衍低头眨眼，“娘子，我想坐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