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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

    火光照亮尤姬珂苍白的脸,她站在码头尽头,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糖霜在火光中闪着微光。

    李锁住扑到她身前,挡下最后一片飞溅的弹片。

    弹片扎进他后背时,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越南雨季,那场让心跳停摆的爆炸。

    铜齿轮的齿轮声还在耳畔回响,像死神的倒计时。

    “快走!”陈碧诗拽着他胳膊,指甲掐进他的伤口。

    远处传来警笛声,刺耳的鸣叫撕破夜空。

    李锁住回头望向燃烧的集装箱,王振武的怀表躺在焦黑的残骸里,表面刻着的纹路与尤姬珂汤碗上的葱花一样绿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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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碧诗的摩托车在城郊小路颠簸,后座的尤姬珂死死搂着他的腰。

    她湿漉漉的眼泪浸透他后背的血衣,烫得像那碗没喝完的热汤。

    “他们追来了。”陈碧诗突然刹住车。

    五辆黑车堵在前方,车灯把夜色割成碎片。

    李锁住摸到怀里剩下的铜齿轮,铜锈刺痛掌心。

    尤姬珂突然推开车把:“往东边小巷!我记得有条捷径!”

    摩托车歪斜着冲进逼仄的巷道。

    砖墙刮落陈碧诗的皮衣,露出她腰间狰狞的刀疤——那是去年为救他留下的。

    尤姬珂的长发在风中散开,发梢扫过他渗血的伤口,痒得像当年她第一次帮他包扎时那样。

    “左转!”尤姬珂指着锈迹斑斑的铁门。

    陈碧诗猛地扭动油门,后视镜里黑车的远光灯变成一道白线。

    铁门轰然倒塌的瞬间,李锁住看见门后晃过个熟悉的身影——穿旗袍的女人正在往麻袋里塞铜齿轮,她的侧脸像极了十年前在码头救过他的那个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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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的霉味混着机油味,陈碧诗用扳手撬开生锈的铁柜。

    柜底躺着本皮质日记,封面烫着“1998.7.12”的字样。

    尤姬珂翻开泛黄的纸页,指尖颤抖:“这是王振武的日记?”

    “他不是第一个实验体。”李锁住读出潦草的字迹,“‘第三批受试者全部死亡,只有那个婴儿的心跳异常——’”他顿住,盯着下一句被烧焦的字迹:“‘他会长生,但代价是......’”

    尤姬珂突然按住他手背:“你后背的血。”

    血渍在日记上晕开,像朵红梅。

    陈碧诗踹翻铁柜,里面滚出个铜匣,匣中密密麻麻插着照片——全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每个人胸前都别着相同的铜质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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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李锁住蜷在尤姬珂的厨房。

    她正往他伤口撒云南白药,指甲缝里还沾着小米粥的米粒。

    “为什么帮我?”他盯着她发梢的煤灰,想起她说“你身上又有血味了”的时候,声音也是这样抖。

    “因为陈碧诗说你要是死在爆炸里,她会先打断我的腿。”尤姬珂白了他一眼,指尖却轻轻避开伤口,“你这人,连疼都不哼一声。”

    陈碧诗的骂声突然从楼下传来:“死丫头!油锅都烧穿了!”

    李锁住撑地要起身,尤姬珂猛地按住他:“别动!等会儿死在手术台上,我可不陪你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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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太阳把街道晒得发白。

    李锁住蹲在陈碧诗的修车铺里,面前摆着十二块铜齿轮。

    陈碧诗用扳手敲击齿轮,发出清脆的共鸣:“这些零件能组装成台老式座钟。”

    尤姬珂端来凉茶,袖口蹭过齿轮边缘的纹路:“像钟表的零件?那王振武为什么说这是引爆装置?”

    “因为这是定时器。”陈碧诗突然冷笑,扳手一转,齿轮咬合处迸出火星,“二十年前,他们用这个计算受试者的‘保质期’。”

    李锁住的手猛地一抖。

    他想起越南雨林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想起心跳停摆的三分钟,想起王振武临死前的笑容——原来自己不是长生者,而是个被计算寿命的实验品。

    “别胡思乱想。”尤姬珂把凉茶塞进他手里,指尖凉得像当年他攥着的铁链,“你不是说过,命硬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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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李锁住站在码头旧仓库前。

    夕阳把海面染成铁锈色,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像声叹息。

    陈碧诗的对讲机突然炸响:“目标出现!”

    他看见王振武的身影从集装箱后转出来,身后跟着个穿风衣的男人,走路的姿势让他想起尤姬珂的舅舅——那个在越南失踪的老兵。

    男人手里拿着个怀表,黄铜的,表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李锁住。”男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二十年了,你的心跳声我还是记得。”

    李锁住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1998年,龙国边境,他亲手埋葬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那人胸口揣着块停摆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王振武”三个字。

    “你爹托我照顾好你。”男人的笑声混着海风,“可惜他没告诉你,你所谓的‘长生’,不过是人体实验的副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