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谋划

    寿宁侯府的书房内,静谧而压抑。张倩莲步匆匆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懊恼与不甘,来到张鹤龄面前,微微福身,语气中满是失落。

    “父亲,女儿接触徐志道失败了。”

    说罢,她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沮丧。

    张鹤龄原本正悠闲地翻看着手中的书卷,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看向张倩,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耍大小姐脾气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放下手中书卷,十指交叉,身子微微前倾,等待着张倩的回答。

    张倩连忙摆手,神色急切,极力辩解道。

    “没有,女儿自是落落大方,言行举止皆合礼数。”

    她挺直腰杆,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张鹤龄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眉头皱得更紧,疑惑道。

    “那是为何?难不成他好男风?”

    他眼中满是不解,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试图从张倩脸上找到答案。

    张倩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愤,提高音量道。

    “父亲大人,是徐志道与成国公府的朱悦宁搞在一起了。”

    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语气中带着一丝嫉恨。

    “倩儿,你确定?”

    张鹤龄猛地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神色凝重地问道。

    “父亲大人,女儿确定。

    今日我邀他单独踏青,本想趁机让朱悦宁露出母夜叉本性,可那徐志道竟然直接说朱悦宁不同意就作罢,还一直袒护她。”

    张倩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那朱悦宁到底有什么好,能把徐志道迷成这样?”

    张鹤龄眉头拧成个“川”字,缓缓说道。

    “成国公府势力庞大,徐志道与朱悦宁在一起,背后恐怕不简单。说不定是几大家族在暗中布局。”

    “父亲,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不甘心!

    我为了接近徐志道,费了多少心思,怎么能让朱悦宁就这么轻易得逞。”

    张倩跺了跺脚,满脸的不服气,眼眶中隐隐有泪花闪烁。

    张鹤龄停下脚步,看向女儿,神色缓和了些。

    “倩儿,莫急。

    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咱们再从长计议。

    这背后可能涉及家族间的势力博弈,稍有不慎,咱们寿宁侯府可就陷入被动了。”

    “从长计议?

    父亲,您可一定要帮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徐志道和朱悦宁在一起有说有笑,我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

    张倩眼中带着期盼,紧紧盯着张鹤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我当然会帮你,可不能贸然行事。

    你先冷静下来,这几日莫要再去找徐志道,以免打草惊蛇。”

    张鹤龄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张倩也坐下。

    张倩缓缓坐下,仍气鼓鼓地说。

    “父亲,我听您的,可我真怕他们感情越来越深,到时候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放心,为父心里有数。

    等我摸清了成国公府的动向,再做打算。

    说不定啊,这徐志道和朱悦宁之间,也并非坚不可摧。”

    张鹤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已经想到了什么计策。

    “真的吗?

    父亲您快跟我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张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问道。

    “现在还只是初步想法,还需验证。

    你先回去,这几日谨言慎行,别让人抓住把柄。”

    张鹤龄摆了摆手,神色又恢复了凝重。

    “好吧,父亲,那我等您消息。”

    张倩虽有些失望,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好的,父亲大人。”

    她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书房,离开时还不忘轻轻叹了口气。

    待张倩离去,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张鹤龄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面。

    成国公府势力庞大,与自家不相上下,徐志道和朱悦宁搅和在一起,这变数可太大了。

    “来人!”

    张鹤龄突然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一个身形干练的家仆迅速推门而入,垂手站在一旁,恭敬道。

    “侯爷有何吩咐?”

    “去给我查查,这徐志道和朱悦宁相识多久了,他们之间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还有,成国公府近期有什么动静,都给我摸得清清楚楚。

    尤其注意他们和定国公府、魏国公府有没有往来。”

    张鹤龄眼神阴鸷,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

    家仆领命后,匆匆退下。

    张倩怀着满心的委屈与不甘,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她并未如往常一般返回自己的闺房,而是径直朝着侯府大门走去。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张皇后赐予的令牌,那令牌在她掌心仿佛有着滚烫的温度,此刻,它是张倩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