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掉衣物?

    顾曜的心咯噔了一下。

    扶住云梦瑶双肩的手腕明显有停滞动作。

    顾曜下意识地回头,将视线汇聚在杨芸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杨芸轻轻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嗯,没时间了!”

    “这里除了我们几个女生,没有其他的男人。”

    “因此也不用担心云梦瑶会走光的其它风险。”

    咕噜——

    顾曜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重新移到云梦瑶的身上。

    虽说往日里,顾曜与云梦瑶已经有过很多肢体接触。

    但全部都在独处时的私密空间。

    当着众人的面,难免会犯尴尬。

    “呃……”顾曜愣然。

    杨芸下意识皱眉,继续催促道:“顾曜医生,快啊!”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就来不及了。”

    “云梦瑶的病情刚刚好转,要是无法继续维持的话,很容易反噬的!”

    “快啊!”

    “……”

    面对杨芸的催促,顾曜的心更加混乱。

    他紧绷着神经,再次注视云梦瑶的面容。

    豆大的晶莹汗珠,沿着少女的额头缓缓滑落。

    如同密集的丝线,呈股状流淌。

    “难受……”

    “顾曜,瑶瑶好难受……”

    “脑袋里,有东西在撕咬……”

    “不想伤害任何人……”

    “永远也不想……”

    猩红色的轮廓在云梦瑶的眼眶中不断扩散。

    亲眼目睹少女的难受模样。

    顾曜不再犹豫。

    立刻迎上前,用双手的拇指扣住她的袖口衣襟。

    紧接着,用力朝着相反的方向撕扯。

    噗嗤噗嗤——

    伴随着衣物与肌肤摩擦传递出的声响。

    云梦瑶露出了光滑洁嫩的肩头。

    上衣缓缓褪下。

    围观的众多女生,纷纷瞪大眼睛,流露出了惊愕的眼神。

    顾曜脸颊微微发红,咳嗽提醒道:“都,都别愣着啊……”

    “一起帮忙,擦掉瑶瑶身上的汗水……”

    “……”

    得到回应。

    众人纷纷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回过神。

    彼此掏出纸巾和手帕,缓缓逼近。

    ……

    2分钟30秒后。

    云梦瑶身体的汗珠被众人快速擦拭了一遍。

    由顾曜收拾完最后的残局后。

    云梦瑶重新穿上衣服。

    先前的猩红色瞳孔,已经回到了最初的灰褐色。

    但充满果冻质感的柔软脸颊处,却映照出了一抹绯红。

    透露着属于少女的娇羞之色。

    “顾,顾曜……”云梦瑶突然开口,打破了气氛的尴尬。

    顾曜稍稍愣然,吞吐回应:“嗯,怎么了。”

    云梦瑶不敢注视顾曜的眼眸,将目光汇向别处:“我,我可以去上厕所吗……?”

    “哈?”顾曜一脸懵圈。

    他不明白云梦瑶去厕所为什么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但并没有多想。

    顾曜便伸出温柔的手掌在云梦瑶的额头处轻轻拍了拍,轻声道:“当然可以,快去吧。”

    得到应允的云梦瑶点点头,雀跃地跑开。

    很快便推开了浴室,掩合玻璃门。

    “呼……”顾曜稍稍吐出一口气。

    相比先前,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好弱,好弱小……”

    依稀中。

    顾曜听见了类似蚊虫振翅般的小声嘀咕语。

    循声望去。

    梦琪正蹲在角落。

    将整颗脑袋蜷缩在墙角处。

    用手里握着的小木棍,在地板一遍遍地画着圆圈。

    或许是单一的动作重复了太久。

    木制的地板上竟被小棍刻出了微弱的划痕。

    顾曜满头问号,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直至停留在梦琪身边才停下步伐:“你在干嘛?”

    木棍滑动的轨迹渐渐停止。

    梦琪仰起脑袋,两颗微微红润的眼眸停留顾曜的眼眶:“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顾曜探手指了指梦琪手里的小木棍,疑惑道:“呃,那你为什么要在地上画圈圈?”

    梦琪撅着鼓起的腮帮子竭力反驳:“不可以画圈圈吗?”

    “我就要画!”

    “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呜呜呜……”

    “怪不得我不受欢迎……”

    “怪不得我永远不如那个小鬼……”

    “好大……”

    “好大啊……”

    顾曜听得满头问号:“呃,什么东西好大?”

    “没什么!”梦琪呵斥回应。

    随后狠狠地甩给顾曜一个后脑勺。

    继续用小木棍在底板处快速画圈。

    顾曜的疑惑更重了。

    他咽了口唾液,再次走到梦琪侧面,重复询问:“呃,你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哪有啊!”梦琪扭头反驳。

    更加频繁地滑动手里握着的小短棍。

    将脑袋埋进蜷缩的膝盖处,满脸阴沉地犯着嘀咕:“为什么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