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顾曜猛地扭过头。
将视线汇聚在梦琪的身上。
或许是眼神太过于锋芒的缘故。
梦琪的身躯猛然一颤。
被盯得心里阵阵发毛。
“干，干嘛啊……？”
“暴戾因子扩散，和我没关系啊……”
“又不是我让小鬼变成那个样子的……”
“喂……”
“顾曜……”
“别再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啦……”
“要受不了了啊……”
梦琪抿着嘴唇。
飘忽不定的眼神，不经意地看向四周。
尽管云梦瑶的变化和她一点关系儿也没有。
但被众人长时间地紧盯。
梦琪总有一种【贼喊捉贼】的难受感觉。
自始至终。
顾曜的视线都紧紧地汇聚在梦琪身上。
通过猩红色瞳孔里散发的那轮清澈眼神。
顾曜基本能够判断。
她并不清楚云梦瑶的变化。
“顾曜……”
正思索着。
古井无波的冰冷语调，顿时在顾曜的耳畔处荡漾。
咯噔——
顾曜心里一颤。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
将目光汇聚在云梦瑶的身上。
此刻的小家伙，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猩红色的眼眸深处不再洋溢着独属于少女般的甜美气息。
而是几乎让人窒息的陌生与冰冷。
顾曜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他蠕动着喉咙，正打算说话。
就在这时。
云梦瑶清幽的声音，再次响起：“顾曜……“
“可以站在瑶瑶的立场上……”
“陪瑶瑶统一战线吗……”
“瑶瑶……”
“需要你……”
嗡嗡——
轻柔的语调似春季微风。
源源不断地涌入顾曜的胸膛。
叮铃——
【金属怀表】的摇晃声，在顾曜的脑海中闪烁。
以至于他眼眶中的那轮黑眸，骤然收缩，汇聚成一个小点。
嗡嗡——
顾曜瞬间被拉入周围一片腥红的虚空世界。
“这是……”
“无限月读……”
“！？”
顾曜情不自禁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微微颤动的瞳孔，恐慌不安地看向四周。
蓦然间。
一颗杏仁状的瞳孔在空中浮现。
清冷的注视着顾曜的眼眸。
呢喃着古井无波的清冷话语。
“顾曜，瑶瑶需要你——”
“顾曜，你是独属于瑶瑶一人的宠物——”
“顾曜，主人的地位遭受到威胁，你明白应该要做些什么吗——”
“顾曜——”
“顾曜——”
“我的好顾曜——”
“……”
梦魇般的魔音，在顾曜的耳畔处反复荡漾。
空灵般的回响声，一遍遍刺激他的神经细胞。
纵使他捂着双耳拼命摇晃脑袋，也无法将云梦瑶的声音杜绝。
窣窣窣窣——
一颗颗杏仁状的瞳孔在虚空中呈现。
密密麻麻的眼球不规律的眨动着。
渐渐将顾曜的身躯包围。
掺杂着混响沉吟，云梦瑶的呼唤声杂乱响起。
“顾曜……”
“你是我的……”
“我的……”
“我的……”
“……”
【无限月读】的幻觉世界，似龟裂纹理疯狂蚕食顾曜的意志。
顾曜抱着脑袋，情绪崩溃的哀嚎：“瑶瑶……”
“停下……”
“快停下……”
“顾曜，顾曜要坏掉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周围荡漾的噼啪裂开音。
【无限月读】的梦境世界突然布满裂纹。
似破碎的玻璃彻底崩坏。
顾曜瞬间被拉到现实。
此刻的他，如同一块朽木雕像，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微微仰着脑袋，空洞地看向天花板。
原本的那轮黝黑眼眸已经黯淡无光。
看不出任何色彩。
仅仅是一抹灰白。
“顾曜医生，你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大叫？”
“这几秒的时间，云梦瑶对你做了什么？”
豆大的汗珠沿着杨芸的额头渐渐滑落。
她紧张地注视着顾曜的侧脸。
探出去的手攥住他的衣襟，轻轻摇晃。
“命令……”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顾曜蠕动着嘴唇，呢喃着低沉吟语。
咯噔——
不单单是杨芸。
就连站在身旁的梦琪与尹小甜也流露出震惊的眼神。
数秒后的短暂停顿。
众人纷纷将视线汇聚在了云梦瑶的身上。
“你，到底对顾曜做了什么……”
“喂，小鬼，你别太过分！”
“你你你，你可别变成坏人啊，不然云董会误以为是我把你带坏的，万一不让我升职加薪怎么办……”
“……”
云梦瑶并没有理会这些污言秽语。
她眨动着猩红色的眼眸。
漫不经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渐渐逝去。
“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