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哎呀，你今天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吓了我一跳。”王曼丽放下手里的钥匙，转身向他走来，“脸色怎么这么差？”她说着就要去摸他的额头。
肖皓一把挥开她的手，板着脸孔，厉声质问，“你又去找肖柔柔麻烦了？”
听他提起这个，王曼丽也收起了笑容，“怎么，你父爱又泛滥了？”
“王曼丽！你知不知道，一个小时内，周家来了三通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让我看着你，让你不要去纠缠她。”
“呵，我打电话让他们帮忙的时候，一个个都推三阻四，这会儿倒是齐全，”王曼丽嘟囔。
“你别转移话题，我就问你，你又去对人家摆什么脸色？”
“我能摆什么脸色？他们周家把你那个女儿看得和眼珠子一样，我敢摆脸色嘛。”
“王曼丽！”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王曼丽委屈地红了眼眶，丝毫没有与肖柔柔对峙时的那种傲慢，“要不是为了你的仕途，我用得着这么奔波吗？”
听她这么说，肖皓叹了一口气。
“要是没我爸，你前些年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闻言，他彻底软了语气，“我知道你辛苦，但这事你做得确实不地道。”
“我不就是想多求份保障嘛。”
一来，肖柔柔这么年轻名声却这么大，说明她真有两把刷子。二来，王曼丽有个隐秘的心思——若是王父在手术台上出了什么问题，她便能借此赖上周家。
这个计划稳赚不赔，谁知道阻力会这么多。
“哎，现在整个周家严防死守的，你要是不想和他们结死仇，就不要去找麻烦了。”
“可是我爸的病……”
“那个陈医生给爸看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嘛，你听他的就行了。”
“阿皓～”
“这事就这么定了！”肖皓直接给出了最后结论，“你不要再送上门给人看笑话了。”
“知道了。”
虽然这么说，但王曼丽的手却紧紧攥着，任尖锐的指甲戳着自己柔软的掌心。
看来，比起那些个喜欢找上门的麻烦亲戚，这个肖柔柔更难下手。
***
隔天，肖柔柔任职的医院。
“好吃吗？”
“嗯，好吃。”
肖柔柔本来没什么胃口的，但耐不住周齐然的厨艺愈发高深。
不锈钢制成的保温盒里已经干净得能反光，但她还是忍不住用勺子刮了一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无用功，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周齐然见状，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随手掏出帕子为她擦嘴，后注意到她泛着红丝的眼睛，又开始心疼起来，“你看你，非得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肖柔柔现在是心满意足，连身体的疲惫也被一扫而光。
“我也不想啊，但我辅助手术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能独立主刀，冲劲足得连我自己都拦不住。”她反握住他的手，“倒是你，就两天假，还千里迢迢赶回来做什么。”
周齐然前些年被下派到地方了，肖柔柔都回来半年多了，算上这次，也只与他见了两次。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眼睛一亮，“被调回来了？”
见他点头，她又凑近，低声问，“又要升了？”
他再次点点头。
“哇，我男人太厉害了，”她笑着给了她一个吻。
猛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立时推开他握上来的手。
这个时候的医疗资源相对紧张，饶是她也没有独立的办公室，而是和其他医生共用一个办公空间。看大家都离开去吃饭了，她才敢这样，没想到，刚干了“坏事”就被人抓包。
“妈妈，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听见熟悉的声音，肖柔柔松了一口气。
“君宝，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想妈妈了。”
她心软得厉害，对着几个孩子张开手，“来。”
周君改和周君革一人一边，主动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吴君宝。
周齐然调侃了两句，收好所有东西后起身，“那你们陪着妈妈，爸爸去看看你们曾祖母。”
“好。”
等他离开后，吴君宝才眨着眼睛去看肖柔柔，“妈妈，你知道嘛，昨天晚上，曾祖母不知道给曾祖父说了些什么，惹得曾祖父生了好大的气。晚些时候，大家都生气了。”
“还有这回事？”
她昨天确定了周奶奶的情况后便离开了，当天晚上又留在在医院值班，并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很明显，不止她一个人好奇这个问题。
周君革的眼神中带着同样的困惑，“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两个笨蛋，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能知道什么？”
“君宝，妈妈说过什么？”
吴君宝瘪嘴，不情不愿地道歉，“大哥，二哥，对不起。”
两个小男孩早就被虐习惯了，对此都免疫了，周君改甚至还催促起来，“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