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有理又怎样？我，最讨厌被拿捏。”
黑袍人右手加诸于左手之上，一副要彻底断了她生路的模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刃般的尾尖从旁边探出，彻底打乱了他的施法动作，几乎失了半条命的肖柔柔摆脱了控制后，直直向地面倒去。
鼻尖快碰到木板时，一道灵气从身后将她提起。
随即，她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恍惚了，否则苏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正如她所想，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外表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内里更是受伤严重，能维持化形的那点微末灵力在经络各处游走，却只是在江河里撒了一把盐。
慢慢地，这把盐变成了一袋盐，后又变成了一池盐。
可她受伤好严重，即使他不断将灵力输入她的体内，鲜血依旧不值钱地从嘴角溢出。
他将她牢牢护在内里，身后的九条白尾呈扇形，尾尖顺着头顶向下弯，用后背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黑袍人的法术尽数落空，转而站在不远处，眸色沉沉地打量这个白色的防护罩。
“九尾狐？来得正好！”
千年前，要不是他们蓦地跳出，一举堵住了怨之洞，他们噬仙族就是磨时间，也能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天界之人蜕层皮。
可到了最后，他们那么久的谋划付之一炬，自此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而狐族却踩着他们崛起，重归妖界之首。
这还不止，狐族这些年不断扩张，更是进一步压榨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新仇旧恨加在一处，滋生了源源不断的怨念，而这又化为养料，在短时间内提高了他的修为，不仅愈合了他的伤口，也蒙蔽了他的理智。
一瞬间，黑色烟雾抑制不住地涌出。
“主人，正事要紧啊。”
“成功就在眼前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听我说，我们要抓紧时间找诛仙卷，那个男人只想保护她，不会威胁到我们的。”
“……”
“好吵啊，”黑袍人拍了一下脑袋，打出一个黑色物体，这是他的智囊，也是需要依附强者才能存活下去的软弱之物。
“沐天，你真是无脑，要是没有我，我看你之后要怎么重振噬仙族！”被打出来的东西化作一个拇指大的黑色虚影，说话时还叉着腰、挺着肚子。
“我说过，不准再叫我那个名字！”
一团黑风席卷而来，瞬间将它吹飞到数米开外，快落地之时，一双翅膀突然出现。
“不想死，就躲到后面，”沐天的声音远远传来。
“哼，我不与你计较，”它嘴硬地反驳两句，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叫人省心，它要是再不争气点，他们推翻天界的目标怕是永远都实现不了。
而苏陆令人头疼的功力更是只高不低。
黑袍人用尽了各种手段，可他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任尔风吹雨打，始终一动不动。
“年纪不大，防御力倒是不低。可惜啊，我已经找到你的弱点了。”
想到这里，沐天又朝着同一个方向甩了一个黑团，而他本人则闪现到苏陆身前，他只顾着身后，没料到对方将目标转向了他怀里的人。
巨大的威压逼面而来，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延长狐尾去挡，可他到底年轻，狐尾的防御力终究有限，一时不防，竟被他偷袭成功。
白色的防护罩破了一丝裂缝，黑袍人立时抓住机会，不断攻击那个脆弱点。
咔嚓一声！
苏陆的尾骨传来断裂声。
他来不及疗伤，被迫收回尾巴，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下。
为了保护昏迷不醒的肖柔柔，苏陆抱着她不停躲避，只有找到空隙时才会反击一二。
肖柔柔之前打斗都会选择在空地，生怕伤了那些藏书和宝物，但苏陆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哪里遮挡物最多，他就专往哪里躲。
不多时，地面上全是各种残次品，碎成纸片的藏书在空中飞扬，给两人的打斗增添了几分诡秘的浪漫感。
“主人，你能不能顾顾我的生死？”
寻找《诛仙卷》的黑色人影挥动着翅膀，竭力在疾风乱流中稳定着身形。
只是这一次，它就没这么幸运了，在黑袍人行动前，苏陆先一步抓住了它。
“原来，他也不是毫无弱点的嘛。”
黑袍人招招致命，但刚才偷偷收了好几次力道，苏陆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突然体力不支。
“你不能伤害我，我对他……”
话音未落，它直接被苏陆捏碎。
消失前，它只来得看见男人发红的眼珠，“哼，先用你来收个利息吧。”
沐天和它签订了契约，几乎是在它消失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异样，他声音尖锐，嗡鸣声响彻整个藏经阁，“你怎么敢？”
没有顾忌后，他的攻击更加猛烈。
苏陆即便落了下风，仍挣扎着护她无虞。
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窗户不知被谁的灵力破开，夜晚的山风很大，猛地灌进来时，卷起了遍地的碎纸，飘絮夹杂着灰尘，周围变得雾茫茫的，连人影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