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霄寒只说了一句话,沈瑜便在那边,无情的挂断了他的电话。
顾霄寒的心一下子空了。
原来,那簇火焰仅仅是幻影。
她依旧温软鲜活,只是,她再也不理他,再也不属于他了。
……
第二天,沈瑜吃早饭前,照了照镜子,脸上已经消肿了。
外公忙完餐馆,过来给她送早餐:“昨晚刮了一夜大风,今天降温了。你可得多穿点,别光顾着臭美,再加件厚外套。”
“外公,你出门也记得戴上帽子围巾,保护脑血管。”
因为要去补习,沈瑜早早就出了门。
没想到,却在胡同口看到了顾霄寒。
沈瑜脑子有一瞬空白。
昨天半夜那该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她睡的好好的,突然被扰了清梦。居然是顾霄寒给她打电话。
他的声音嘶哑,还伴着凛冽的风声。
沈瑜以为撞了鬼,想也没想就挂断,拉黑一条龙。
早上起来,她以为是做梦。
可现在又看到他,她才惊觉,昨晚应该不是做梦,是真人。
他不会在这里等了她一宿吧?
路边的雪被大风刮成了一小堆一小堆的,对面的顾霄寒,双眸猩红,整个人像被霜打了。
看这颓靡的样子,还真可能……
沈瑜心里有点堵,依旧不理他,背着书包往前走。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沈瑜……”
他冰冷的手拉住她的手腕,沈瑜差点以为是被鬼摸到。
好冷!
“顾霄寒,不在医院照顾你柔弱不能自理的未婚妻,跑这里干吗?沈悠悠死了啊?”
“沈瑜,你别这么冲。我只是想跟你解释……”
沈瑜做个打住的手势:“别解释,没兴趣。”
“沈瑜,我错了!”
“……什么?”沈瑜以为,她听力出了问题。
顾霄寒急切的拉着她的手:“沈瑜,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帮着沈悠悠说话,但是……”
“但是你心疼她。顾霄寒,我说过,道歉有用的话,全世界的死囚犯都可以被赦免。天这么冷,我还赶时间!回见……不对,是别再见了!”
沈瑜甩开顾霄寒的手。正好,陈放到了,远远的喊她。
她三两步跑过去,疾步如飞,仿佛身后被鬼跟着。
顾霄寒道歉?
呵……孩子死了,他有奶了。猪撞树上,你知道拐了。
晚了!
补习班到了,她顺手脱下外套,扔给陈放。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昨天……去滑雪了?”
“嗯,是啊。”
“玩的还挺开心?”
“一般般。”
本来很开心,可惜被顾霄寒给搅了。
对上陈放黑漆漆的探究的眸,她挑下眉:“怎么了?”
听她说玩的一般,陈放释然一松,拽拽的塞给她一杯咖啡:“随便一问。”
可真够随便的。
沈瑜上语文课时,有点走神。
她回忆着昨天江美荣对她那副恨之入骨的嘴脸。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江美荣这么讨厌她?
甚至后来,花一千万绑架她。
绑匪说,沈家不要她的命,只希望她滚得远远的。
所以,他决定把她卖去国外,过另一种水深火热的生活。
如果不是对她恨之入骨,仅为了一个顾霄寒,至于这么毒?
还是说,关于她的身世,有什么离奇的恩怨。
她回到余家后,家里只剩外公一个人,听他说,外婆多年前就去世了。这么多天,外公只字不提她的妈妈。
沈瑜也没敢问。
她妈妈去了哪里?也……去世了吗?
她决定等考上大学后,好好查查这件事。
转眼快到年末,沈瑜刚放学回家,就见外公烧了一桌子的好菜,还叫上了他的几位遛鸟搭档,张大爷,李大爷,还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国画大师徐仲秋。
沈瑜才回来,外公就精神矍铄的叫住她:“小瑜,快过来!猜猜今天有什么大喜事?”
沈瑜漂亮的桃花眼闪了闪,“这不明摆着吗?家里来客人了。徐伯伯,还谢谢你上次给我的指点,我十分受教。”
“非也非也。”外公十分卖弄的打开面前的朱漆盒子,“快看,咱家出了位大画家!”
原来是沈瑜之前交上去的画获奖了,虽然具体奖项还没下来。
但主办方发了通知,让她三天后参加颁奖典礼。
外公收到通知,高兴坏了,叫上三五好友,把他外孙女好一通吹嘘。
她看着外公如此卖弄,窘的脸都红了:“哎呀,外公,您就不要关公门前耍大刀了。什么画家,徐伯伯会笑话我的。”
“这笑话什么?刚才老徐还夸你,说你画得好呢。”
徐仲秋点头:“老余虽然平时不靠谱,但他这个宝贝外孙女,格外靠谱。小瑜,领奖那天,记得好好表现。”
张大爷起哄:“别光说不练啊。老徐,觉得沈瑜不错,那就收她当你的关门弟子。”
可徐仲秋却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收弟子那是有讲究的。哪能随便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