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沐浴更衣完伤也包扎好了,在门外的监视中轻而易举将锁链劈断,若无其事地饱餐了一顿,然后爬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期间,总感觉船身有一次猛烈的摇晃,应该是巨浪翻滚的摇摇欲坠,想来是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风雨交加中孤立无援地漂泊了许久。
房间里依旧无窗,外界天色时辰不明,夜阑也不清楚此时是日还是夜,只觉得滴滴答答的雨水混着窸窣哗哗的海水十分悦耳,悠扬安然,催人入眠。
不知外面闹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已经停了。
因为没人来叫,他还有些困顿就又睡了回去,毕竟已经好久没休息了。
可不到一刻钟他就睁开了双眼,睡得太多还有些头疼,还不如起身出去走走。
他推开门却没看见一人,守卫、船员和巡逻谁都没在,就好像这原本就是一艘空船。
他走下艞板踏上沙滩,踏上这座岛屿首先感受到的是清新的海风,和令人心旷神怡的海景:
浩瀚无垠的东海上,金色的阳、湛蓝的天、澄澈的水、洁白的沙,还有五彩斑斓的花草林木。
海浪不间断地敲打着礁石,溅起朵朵白色浪花,哗哗的浪拍海滩声声入耳。
转身望远,碧海与蓝天相接,一望无际的海面泛起金色涟漪,亮闪闪的十分漂亮。
金色的沙滩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踩在上面有种细腻柔软的暖意。
翠绿的山峦间云雾缭绕,远远地,还能看到山坡上漫山遍野绚丽的色彩。
和曦棂一样,夜阑在恢复记忆后身体各方面能力都有所提升,只是不同于曦棂,他普通人的身体被天道限制,完全不能使用神力。
不过,一些灵魂上的感知还是没限制的,就如眼前,美景再美,他还是能察觉到潜藏的危险,是极度的危险!
夜阑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被下了毒,从小到大,不少人打着“除魔”的幌子刺杀他,就因为那捕风捉影的预言。
九皇子必将祸乱天下!
这是夜阑四岁那年随母妃进宫参加父皇的生辰宴,宴中离席转悠时听宫人窃窃私语谈论的。
在母妃去世后,他虽住在宫外,每日还是要入宫与皇亲国戚还有将臣的孩子一起上学,他们总会在隐蔽的角落欺负他。
一些小打小闹夜阑并不在意,只是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他想到和林轻绵见面时他就是重伤,看她神色似乎很不喜欢,他偶然还是会还手让他们适可而止。
但对方将这视为挑衅,变本加厉地使绊子下阴招,后来夜阑实在是被闹得厌烦了,一次爆发就彻底隔绝了被打扰的可能。
虽然无趣但也好过隔三差五的骚扰,在外的名声、百姓的憎恶、亲戚的惺惺作态……他都不在乎,人生苦短,开心最重要,千金难买我乐意。
夜阑动了动筋骨,除了正常行动外他的武力值严重下降,怪不得连一个守卫都不留,这是料准了他想跑也跑不了。
鬼面人的队伍在海滩上选了一处高地驻扎营地,看一旁的火堆燃烧程度,他们上岛也才一日不到。
而且,夜阑很清楚,他们绝对是第一个上岛的人。
山门已开,外面的那些人可能还在寻找蓬莱岛的位置,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曦棂,毕竟蓬莱岛是她打开的。
眼下的情形只有一个解释,鬼面人就是发出蓬莱现身预言的人,他先于所有人找到了蓬莱仙山,但苦于没有上岛之法,只能制造混乱将夜阑引过来用以威胁曦棂开路。
现实是,他们的计谋得逞了,曦棂来了,还确实找到蓬莱带着人上了岛。
时间回到两日前,东海的尸体、船只残骸都刚清扫完,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海风巨浪开始蓄积力量,众人乘着船摇摇晃晃地飞快回到了岸边。
不过一个时辰,这场暴雨的洗礼就结束了,海滩变得一片纯澈宁静,就好像之前的厮杀完全不存在一样。
曦棂千里传音指挥众人逃生一事很快在人群中传开,原本对神女不以为然的人都对她崇敬不已,就算只是明面上假装虔诚,至少在上岛之前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刻不容缓,雨一停,曦棂就让曼珠沙华准备了一艘小船,她要独自一人在前面带路,其余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其实,“死亡微笑”这片海域与蓬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种正常的地质海洋活动。
东海自盘古开天以来就存在,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也不奇怪,而且有灵智的海灵们并不会随意伤人,一般都是人类先越界闯入人家地盘,并因为自身的恐惧率先出手攻击的。
曦棂闭上眼和海灵们友好交流了一番,它们偏安一隅却被人类几次三番侵扰,放出警告人类却充耳不闻变本加厉,只能无奈地请出守护灵进行驱赶。
至于死伤,战争总是伴随着鲜血,它们不会一味地挨打,任谁被欺辱都会反击,这是自然规律。
曦棂放出神力安抚了这片海域,然后才集中精神寻找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