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娇生惯养的贵族大少、富家大小姐,此刻群情激奋。
他们领略到了战场的恐惧。
此刻却毫无畏惧,争先恐后地要上战场验尸。
权长山热泪盈眶。
九州有如此热血的年轻后辈,何愁人族不兴!
他调集军粮,给这些仵作们吃了一顿饯行饭。
此去验尸,不知道能回来多少个人。
“老夫的儿子,稍微年长你们几岁,如今也在赶来的路上。”
“你们先行一步。”
“等他到了,老夫会让他追随你们的脚步,立即奔赴战场。”
权长山倒是有个儿子,脾气火爆,鲜少用脑子思考问题。
只不过,武力值倒是惊人。
所以,在看到张生的那一刻,权长山忍不住感慨。
若是自家儿子也这般聪慧灵动,他也就没必要这般担心了。
吃过饭后,仵作们歇息片刻,便奔赴战场。
临行前,权长山嘱咐了许久。
“你们这可是要正面迎击妖族,一旦上了战场,再退回来,那可就是逃兵了。”
曹威道:“我们四十三人,绝不可能有一个逃兵!”
权长山郑重点头,“老夫祝各位凯旋!”
随后,在张生的率领下,仵作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
而斩妖司中堂内,只剩下权长山、王钢蛋,以及司长。
“王舵主。”
“权将军不必客气,有命令直接吩咐便可。”
“王舵主的部下何时能到?”
“快了……权将军真要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
“他必须去。”
权长山目光沧桑。
“百姓家的孩子能上,我权长山的孩子为何不能?”
王钢蛋敬佩不已。
一旁的司长,感动的热泪盈眶。
“权将军大义!”
司长缓缓走上前,恭敬地站在权长山身旁。
忽然,司长神色一凛,手中浮现一把匕首,果断插进权长山的脖颈。
这些日子连轴转的权长山,此刻毫无还手之力。
眼睛睁大,浑身一颤,满脸匪夷所思地看向司长。
王钢蛋也不由得一怔。
当她回过神时。
司长已经在权长山的身上,摸出了王钢蛋的本命玉佩,果断捏碎。
王钢蛋身体绷直,当场殒命。
权长山难以置信地盯着司长。
“你这是……做什么?”
司长咧嘴一笑,“权长山,我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你就没发现,我是妖族的人吗?”
“我是人,但却是妖族的人。”
“权将军,您上了黄泉路,走的慢一点,我很快便来追您!”
权长山渐渐没了声息。
司长再度出手,砍下权长山的脑袋。
随后用手,沾了血,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张生”两个字。
最后再用刀,砍断自己的脖子,尸体趴在“张生”二字之上。
屋内一个活口都没留。
一个时辰后。
权长山之子,权无赶到。
“父亲,儿来了!”
刚到斩妖司门外,权无便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听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父亲,怎么不回我?以前不是都要朝我喊一声的吗?”
权无咧着大嘴进屋。
多日未曾见到父亲,今日终于能见一面,权无自然兴奋。
一路走进屋内,脚下生风。
只是,当看到父亲的头颅时,权无脸色大变!
“父亲,爹,爹?!”
权无跪到地上,抱起父亲的头颅,嚎啕大哭。
很快,王钢蛋的手下姗姗来迟,几乎是跑进来的。
一个个风尘仆仆,见到屋里这一幕,并未太惊讶,脸上反倒像是验证了某件事的恍然大悟,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舵主的炼尸方才全部倒地,我就知道,她出了问题!”
副舵主秦正攥紧拳头,脸色难看。
屋内死了三个人。
甚至连人族将领权长山,也死在了这里。
至于剩下那一个……
这谁啊?
秦正带人上前,将尸体翻了过来,看清了脸。
还是不认识。
但能站在权长山身边,估计职位不低,大概是护卫或者司长。
不过,身份不重要。
重要的是,被他压在身下,用血写出来的两个字……
张生!
“这是,平州少主的名字?”
“此人为何要写下这儿子,还用尸体盖住?”
“这还不明显吗?尸体是张生!”
“传闻中,张生出手干脆果断,专斩人头颅。地上两颗人头,足以说明问题。”
现场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张生。
丧父之痛的权无,热血上头,当即起身,出门询问张生人在何处。
秦正也去了门外,誓要杀死张生,为王钢蛋复仇。
门口守卫,得知权长山、王钢蛋、司长被杀,吓得浑身发抖。
“张生?他带着自己的人,去了战场了……”
权无捏紧拳头,“战场?他定是去战场捣乱了!我一定要杀了他,给我父亲报仇!”
权无冲向城外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