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白冷笑一声,反问:
“我坑你什么了?我不过是说句实话,你这些仿品做得也太糙了。
换我来,肯定不会这么糊弄人。
就拿这个青铜器来说,上色得涂均匀些吧?还有这瓷器,烧制时火候......”
他正说得头头是道,周围几个人突然变了脸色。
为首的汉子抄起板凳重重砸在桌上,恶狠狠骂道: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不把嘴闭上,就别想活着离开!”
其他人也跟着围拢过来,个个横眉竖眼。
顾墨白往后退了半步,挺直腰杆盯着围上来的人:“说几句实话就急眼?难不成你们真是不讲理的土匪?”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光头大汉已经挥着拳头砸过来,顾墨白侧身一躲,顺手抓住对方胳膊往怀里一带,大汉扑了个空,栽倒在地。
另一个瘦子抄起墙角的铁棍横扫,顾墨白弯腰躲过,抬腿踢在他膝盖窝。
瘦子惨叫一声跪下去,铁棍还没落地,就被顾墨白夺过来,反手一甩打在冲来的第三个人背上。
剩下几人愣了半秒,又咬牙冲上来。
顾墨白贴着墙根移动,瞅准机会用铁棍横扫,先绊倒两人,紧接着冲上去用胳膊勒住一人脖子,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后腰。
不到两分钟,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所有人捂着伤处哼哼唧唧,再没人敢爬起来。
顾墨白冷冷看着他们道:
“爬起来啊!怎么不打了?
我破坏了你们的生意,怎么的?现在京城流行强买强卖了?”
正说着,一个胖男人突然冒出来,满脸堆笑:“哟!这不是顾爷吗?您咋回来了?”
顾墨白沉着脸哼了一声:“胖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手底下这些人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胖子立马赔着笑脸:
“是是是!这群混小子,就趁我不在瞎胡闹!
我只让他们倒腾点仿品,谁知道他们这么没规矩!都给我滚!”
说着连踢带踹把人赶走,又凑过来问:“顾爷,咋从东北回来了?”
顾墨白瞥了他一眼:
“我回来还得跟你打报告?
倒是你,这两年油水不少啊,肚子都快撑破衣裳了。”
胖子大笑起来,拍着圆滚滚的肚皮:
“实不相瞒,这两年确实赚了点。
顾爷这次回来,是想淘点好东西?”
顾墨白点点头:“没错,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胖子立刻来了精神:
“别人来我肯定说没有,但顾爷您来了,哪能让您空手!
走走走,去我店里歇着,我带您好好转转,保证有您看上的!”
胖子熟门熟路带着他们在潘家园的巷子里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家挺大的店铺门口。
店面挂着木质招牌,门口还摆着两盆绿植,看着挺气派。
顾墨白忍不住笑道:“好家伙,以前的小摊子,现在都成大店面了!”
胖子满脸堆笑,搓着手说:“还不是多亏了你!要不是当年你买下我的东西,我哪有今天?”
顾墨白摆摆手:“说这些干啥,你那物件是真不错,换别人我还不要呢!”
旁边的林盼盼听得好奇,顾墨白就解释起来:
“那年他家里急用钱,拿东西来潘家园卖。
结果碰上黑心的,非说东西是假的,五块、十块就想把东西拿走。
我一看,东西是好东西,就花了一千块买下来。”
胖子眼圈有点红,声音也有点哑:
“要不是那一千块救急,我妈怕是撑不过来。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顾墨白脸色一正:
“记着恩情是好事,但你也得管管手下。
动手打人算怎么回事?”
胖子叹了口气,脸上都是无奈:
“我也知道他们做得不对,可现在生意太难做了。
干我们这行的,不开张的时候一分钱进账都没有,开张一次能吃三年。
最近大半年都没几笔生意,店里房租、伙计工钱都快付不起了,他们也是着急......”
说着,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店面,货架上摆着的瓶瓶罐罐落了层薄灰,显得格外冷清。
顾墨白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墙角蒙尘的青瓷:“潘家园人来人往的,不该这么冷清。”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肥肉跟着抖了抖,脖颈青筋都冒了出来:“还不是对面那家鉴宝阁!天天派人在门口晃悠,见着客人就说我这儿全是仿冒货!”
他抓起茶盏狠狠灌了口茶,“他们老板不知道从哪儿弄的渠道,新货三天两头往出摆,我这儿的老主顾都被勾走了......”
胖子立刻换上笑脸,肥厚的手掌在围裙上蹭了蹭,指着满屋子的藏品:“不过顾爷您来就不一样!随便挑,看上哪件直接拿走!”
他突然转向林盼盼,笑出两道褶子,“这是嫂子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立刻殷勤起来:
“哎呦嫂子,您尽管看!首饰摆件、书画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