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周雅悠悠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入目所见是空荡荡的病房。

    叶欢言的身影早已不见,只剩叶琛倚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双手交握在膝上,像是彻夜未眠,疲惫地睡着。

    周雅愣了一瞬,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感动:

    在她看来,叶琛一定是独自守了她一整夜。

    可一想到自己昏倒的原因,她心中的柔软瞬间被复杂的情绪取代,脸色也僵硬几分。

    叶琛似是察觉到周雅醒来,抬起头,疲惫的眼中却带着几分惊喜:

    “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他的话语中透着关切,语气焦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雅却抬手制止他,声音冷了几分:

    “不用叫医生,我没事。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叶琛的动作轻微的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毫无察觉般,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妈,您才刚醒,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想问。”

    周雅冷冷地说道,目光锐利地盯着叶琛,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叶琛这才像是意识到周雅的态度,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嘴角却浮现出一抹苦笑:

    “妈,您真的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吗?”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眼神中充满自嘲:

    “欢言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早就应该认清楚,我不过是一个养子,只要随便谁挑拨两句,就没有人会相信我。”

    周雅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动摇,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难以维持,但她依旧沉默,没有开口。

    叶琛看着周雅,目光中仿佛透着隐忍的痛苦。

    他声音沙哑,故作悲伤地说道:

    “妈,我可以走。如果我的存在让这个家不安宁,我愿意离开叶家。但我不能不明不白地走……胡海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我给他钱,根本不是针对叶宇,而是为了让他不要再去为难叶宇。”

    周雅的目光一震,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你说什么?!”

    “妈,我不想在您面前居功,但如果不是因为我,叶宇早就被赶出学校了!”

    叶琛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激动,

    “当时胡海处处针对叶宇,我只能忍着不满给他钱,希望他不要做得太过分。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用这件事来诬陷我!”

    叶琛说着,眼圈微微泛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用力攥着自己的拳头,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妈,我的心……真的好痛。您如果不信,我可以当面找胡海对质!”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周雅刚刚醒来还不太清醒的脑袋已经彻底陷进去。

    她沉默一会儿,目光闪烁,语气中多出一丝动摇:

    “对质……这……”

    叶琛见状,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冷笑,但表面却表现得无比悲伤。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算了,妈。我不怪您,也不怪欢言。既然我在这个家里如此不被信任,那我还是走吧。”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故意放得极重,仿佛用尽一切的力气。

    周雅怔怔地看着叶琛的背影,就在叶琛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神来,猛地掀开被子,下地追上去,一把抱住叶琛。

    “小琛!”

    周雅的声音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该怀疑你……你千万别走!”

    叶琛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但脸上却挂着一抹苦笑:

    “妈,我是真的没做那些事……你相信我吗?”

    “妈妈信你!”

    周雅哽咽着说道,

    “妈妈从小看着你长大,怎么可能不信你?是妈妈糊涂,妈妈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

    叶琛听到这话,眸光微微一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周雅的背,低声说道:

    “妈,您别难过。只要您相信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周雅满心愧疚,自然再没有提及“对质”之事。

    当然,她并不知道,叶琛之所以毫不在意对质,只不过是因为胡海已经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开口的人。

    看着叶琛的脸,周雅强压住心中的残存的怪异感觉,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她都不再去关心。

    就像她一开始做的决定一样,忽视叶宇,忽视过去发生的一切。

    人啊,向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