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儿听着他这话，原本还沉溺在谢子恒的温柔软语中的她，竟是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谁？”
乔云儿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
虽然谢子恒说出那样的话时，她大概也就知道了这是谁干的。
左右不过是那两家人罢了。
谢子恒的出现不简单，那破空而来的利箭，也不是一般的毛贼能射出的力量。
只可惜准头差了那么一点点，若是在准一点，她能当场就毙命。
现在才反应过来凶险，她也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岂不知，不是来人准头不好，而是他那一箭射出来的时候，正好被谢子恒射出的弩箭打偏了而已。
“谢家筹谋，许家行事！”
谢子恒说。
想到那支插在屏风框架上的箭矢，他忍不住将拳头捏紧了起来。
意料之中的事，乔云儿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才看着他质问道：
“我家大门关得好好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时在府城的时候，她的房间在二楼他都能从窗户上爬进去。如今他们家的院墙也不矮，他又是如何进来的？
难道古代的人真的会轻功，能飞檐走壁不成？
谢子恒没有想到乔云儿会如此闻，怔了怔而后嘴角咧开来。
他指了指房顶上，理所当然道：
“自然是从屋顶翻过来的。”
这样的院墙，只能防住一些寻常偷鸡摸狗的毛贼罢了，真正越上些有点身手的人，自然是拦不了的。
“你会飞？”
乔云儿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乖乖，要真是遇上了一个会飞檐走壁的人，那她也要学，都会飞了，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谢子恒看着她如此天真的模样，抬手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弯着眼角无奈道：
“又不是得道飞升的仙人，怎么可能就会飞了？这世上哪有会飞的人，不过是借力翻上屋顶罢了。”
说白了，也不过是身手佼劲，寻常动作比一般人显得麻利点了而已。
乔云儿有些兴致缺缺，撇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能飞檐走壁呢。”
她说着，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神色严肃的看向了他道：
“你怎么来了，府城那边不要紧吗？如今武功山剿匪进展如何了？
方才那些人是许家派来的，不是武功上的土匪吗？还是他们家自己养的杀手？”
乔云儿一口气问了那么多问题，谢子恒看着他轻笑起来。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要怎么回答你？”
“一个一回答呗，这很困难吗？”
也是，漫漫长夜，他们可以慢慢说，这有什么困难的。
“朝廷那边来信了。”
谢子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算从他原何来此开始说起。
“怎么样？可能有个好的结果？”
乔云儿皱着眉头问，一时之间只觉得心跳鼓鼓，紧张的手心只觉得一阵潮湿。
“圣上派了身边的宫人曹公公来，只是当初我也没有明着说要求什么，所以圣上给了曹公公一道空白的圣旨，直言乔家所求，皆可写在圣旨之上，圣上无有不准的。”
无有不准？
这样的话，放在什么时候，都不过只是一句好话，一个试探罢了。
难道乔家求一人之下的王爵圣也能允许？
乔家没有人能有配得上王爵的才能，德不配位，圣上能给，但也不会允许乔家坐稳。
她不过献出一张方子而已，远远没有到令圣上无有不准的地步，这一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能如此大方行事，这个圣上也不知道是在假大方还是在刻意逗他们玩。
但是无论怎么做，到底还是有试探之意在的，试探谢子恒的野心，也试探他们乔家知不知道进退。
若是他费尽心机将盘踞湖州府多年的勋贵拔出了，又另外养大了另一个新贵，如此费力费时不都成白费功夫了？
“这个皇帝，分明是在试探我们啊。”
乔云儿撇着嘴说，是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她以为，圣上会直接对乔家进行封赏的。
一些好听的，实则半点用处都没有的空头爵位，显得身份有几分显赫，每月拿着朝廷给予的几两俸禄。
这样的爵位赏赐下来，她家除了能把大门扩宽一点，实则没有半点的实际好处可拿，也能彰显圣上仁慈宽厚。
至少，她以为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听到乔云儿如此说，谢子恒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他的云儿，向来在大事之上是个拎得清的人，没有被这动听的馅饼迷得花了眼，而是在这样“无有不准”的诱惑之中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处境。
“可不就是试探，上位者疑心的毛病注定是每一位帝王的通病。”
谢子恒说。
这一点，可谓是好坏参半。一个帝王若是疑心病太重，容易误杀忠臣。若是没有疑心病，轻听轻信，又容易忠奸不辨，是非不分。
“所以，你想好了要求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