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村里准备的第一批竹子都变成了成品被送去了镇上。
等到众人知道了这一批扇子针线筐和暖水瓶外壳从镇上供销社换了一千六百多块钱的时候,整个大队的人都惊了。
“真那么赚钱?”
王氏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那些第一批参与制作这些东西的人都记了工分,按照大致的估算,每人到手怎么也有十几块钱了。
像是张朝龙那四五个本来就手巧的人,差不多到手能有三十块钱。
这才几天?
那单独送了两次货去镇上的曹崇敬该挣多少钱?
她最终也没憋住,来找儿子亲自问了。
“嗯。”曹崇敬无所谓的点头,村里人知道的还是保守的,发了多少材料下去,收了多少成品,他都一清二楚。
相比较村里人惊叹的十几块钱的收入,他单单处理材料就有二百多块,加上他自己也动手做了不少扇子筐子交上去,算上分红的话,这次交易的一小半都是他的收入。
只是他没让曹德富往外说而已。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的收入,估计要炸。
就算是这样,也有人有意见了。
那人是村里的会计,前张村的,所有的收入都要过他的手,自然是对曹崇敬的收入一清二楚的。
去镇上交完货,领了钱回来第一时间,他就去找了郭书记。
曹崇敬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郭书记说的,曹德富知道的时候,就是郭书记他们几个村委的人想把曹崇敬那一成的分红给取消的时候。
曹德富直接在郭书记办公室就把张会计给打了。
要是之前,他可能更多考虑村里人的利益。
可如今曹崇敬就要成为他的女婿了,曹崇敬的利益代表着他家闺女的利益,自然没那么容易就让步。
更何况一开始办竹编作坊的时候,给曹崇敬的这一成分红是他们讨论之后定下来的。
才交了一次货,见到了利润,就有人眼红了。
说什么那一成的利润归村里,用来建设村集体,说到底就是损人利己。
可更让曹德富气愤的是这个提议居然在村里通过了。
但郭书记吃相还没那么难看,最终还是给曹崇敬半成的分红。
曹德富来找曹崇敬说这事儿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曹崇敬倒是不太在意。
村委的那几人其实真拿捏不了他。
他们要是真的吃相太难看,大不了他不参与,材料让他们自己处理去,爱咋搞咋搞。
他又不是只能靠竹编赚钱。
好在郭书记还留了余地。
不过曹崇敬也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一把。
他提出了他让出的那半成的分红要用来补贴村里的孤寡老人和烈属。
这里用烈属也不太恰当。
那些人没有烈士的身份。
只是当年战乱的时候他们用生命救了村里人。
除了曹德富这一辈,还有上一辈的老人,年轻一辈的人都已经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了。
曹崇敬让曹德富和村委那些人在村里统计到底有多少人,这半成的收入就只用来做福利分发给这些人。
年底的时候他要看到账本,若是有人敢弄虚作假,就别怪他撂挑子。
曹德富虽然心疼那一部分收入,但也还算冷静。
这是好事。
这些背后的事情村里其他人不知道,张会计郭书记等人也不想让村里人觉得他们吃相难看。
这事儿也就暂时这么定了下来。
至于说之前签的合同,其实曹崇敬和郭书记都没放在心上。
曹崇敬要是真的觉得受了委屈,拿着合同告上去,先不说张会计郭书记等人会不会被处罚,曹崇敬自己就能在村里寸步难行。
以后的竹编作坊也就没有办的必要了。
村里更不会让他以个人的名义去跟供销社交易。
这几乎是鱼死网破的手段。
郭书记心知肚明,曹崇敬也明白。
所以郭书记不会把事情做绝,毕竟竹编作坊能不能办下去,在还没有人能像曹崇敬一样处理材料的时候,主动权在曹崇敬身上。
王氏才不管那些,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你赚了多少钱?”
曹崇敬瞥了她一眼,“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有一百吗?够你娶媳妇吗?有剩的吗?能帮你大哥把你小姑家的账还了吗?”
王氏心脏突突突的跳着,只觉得这一刻要发财了。
曹崇敬这时候连气都懒的生了。
“阿娘,大哥住院我给他交了5块钱医药费,之后还给了你20块钱,你什么时候让大哥把钱还我。”
王氏一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心里虽然是那么想的,但她也知道这想法有点无耻了。
“你看你这话怎么说的,你大哥不是没钱吗,亲兄弟说什么两家话,他要是有钱了肯定还你啊。”
曹崇敬仿佛没看见她的闪躲一样,似笑非笑的开口。
“宜芳前段时间跟着编针线筐都能挣十来块钱,大哥要是没钱,就让他干活,别老想着趴别人身上吸血,到秋天就要当爹了,可别让大侄子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