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山风景云海翻涌,李子潇抛却所有纵声长啸!
这一声,似是要将这十多年来的郁气一吐而尽!
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这一弯腰,就是十年!
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
好在,都过去了。
那些委屈求全、受人白眼的日子,都过去了。
一声长啸之后,李子潇只觉浑身轻松,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这一天,这一刻,在这四野无人的山巅之上,他才真正的做了一回自己。
多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妹妹三年级的时候吧。
那天,妹妹哭着跑到他的班里问了他一句话。
“哥哥,我们是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那天,他红着眼睛牵着妹妹的手回到她的班级,将班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那一次,他差一点被学校开除。
事件的最后,以他的一句话而告终。
“我们是没人要,但不是野种!”
一句话,让所有人黯然失声。
往事如烟,且随风散。
大好河山,尽入眼中!
登山生豪气,观海荡胸襟!
此时此刻,李子潇只觉胸中豪情激荡,他心中一动,取出一缸铁臂顽猴所酿的灵酒开怀畅饮。
酒水清冽甘甜而柔和,酒香果香完美的融为一体,一口饮下回味绵长。
“好酒!哈哈哈哈!”
这是李子潇第一次喝酒,第一口下去便让他眼前一亮。
他坐在山巅看着远山,酒缸放在身侧,手中拿着一只石碗,一碗接一碗的舀着酒水送入口中。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三碗灵酒下肚,李子潇诗兴大发,奈何吃了没文化的亏,端着酒想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个屁来。
无奈,只好引用了一句前人的着作。
“写得真特娘的好啊!”
李子潇狠狠的灌了一碗酒,满足的打了一个酒嗝,两腮已经酡红一片。
他醉眼朦胧的望着远方,一脸的傻笑。
“好一个青山见我应如是!”
“以后,我,李子潇,表字,如是!”
“李如是!哈哈哈哈!”
他大声的喊着,笑着。
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样快乐。
远方传来滚滚闷雷声,似是在应和他。
“不会又是那群傻牛吧?”
李子潇端着酒碗脑袋靠在酒缸上,傻呵呵的笑道。
直到一滴雨水落在脸上,他才抬起脑袋望向天空。
“下雨了?”
他轻声的呢喃着,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取出一块干净的石板盖在酒缸上。
雨水自九天之上落下,如丝如线接连天地。
此时向着群山之间放眼望去,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绵绵细雨笼罩下,远方山色空蒙,带着一种迷离的不真实感。
看着眼前的景象,李子潇掀开石板舀了一碗酒。
“好山!好雨!好酒!”
李子潇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他任由朦朦细雨落在身上,感受着这种山水之间的诗意,心中有种痒痒的感觉。
他有些着急的挠了挠头,越发不理解那位诗仙是怎么做到斗酒诗百篇的!
别说百篇了,这会儿哪怕能憋出来一句诗都是好的!
一定是酒喝得不够多!
对,一定是这样!
这么想着,李子潇一手掀起石板,另一手舀着灵酒,一碗接一碗的倒入口中。
酒喝了大半缸,诗没想出来,人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而且灵酒中蕴含的灵力也极多,他这一次喝了这么多酒,却没有运转功法吸收,现在体内大量的灵力四处乱窜,几乎快要撑爆了他的身体。
李子潇躺在地上,酒碗早已丢到一边。
他想要睡觉,但身体里的胀痛感却让他根本睡不着。
此时的他连入定都做不到,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运转功法吸收体内的灵力。
他四肢摊开,浑身滚烫,心脏狂跳似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不行,这样下去会死!
他艰难的爬起身,将斩魄刀取出握在手中。
体内的灵力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手掌向着斩魄刀宣泄而去。
喝啊!
他高高跃起,一刀劈在不远处的巨石上。
一声巨响,狂暴的灵力落在巨石上,将它炸成无数碎块漫天飞舞。
还不够!
李子潇握着刀,面目狰狞!
他不再寻找目标,只是一刀接着一刀劈着身前的空气。
雨越下越大,而他的刀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他身周环绕。
不知不觉间,体内乱窜的灵力竟流入《羽化刀法》的经脉中,衍化出一缕缕森然刀气涌入斩魄刀中。
刀气越来越恐怖,而李子潇的气息却渐渐平稳了下来。
天色渐晚,雨也渐渐停了,而李子潇仍然不知疲倦似的挥着刀。
直到某一刻,他终于停下挥刀的动作,而后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