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沐阳叹气,“媳妇,你这是想起曹家人了吧!”
“是呀!当年曹县令登基为帝的画面,现在还历历在目。”
杨萌萌看向无边的云海,“那时的他好一个意气风发,中年建功立业。”
“许诺给钝器土着的太平盛世,是那样的耀眼,点燃了人们心中的希望之火。”
上官沐阳难得感性的说道。
“珍惜当下吧!”
“随时修为越高,时间越长,熟悉的人都会离开我们,长生注定是孤独的。”
杨萌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还好,我有你们。”
“前世的孤独,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飞船的速度很快,在说话间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恶魔坑。
要不是还有凌乱的石头,论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个城市。
比原始森林还原始森林。
估计是灵气充足的原因,这里的花草树木更大更茂盛,灵兽也比别的地方多。
别说深处的矿洞了,就是外围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之地。
飞船刚好停下,杨成就迫不及待的往下跳。
脸上没有刚才的傻屌属性,冷得快掉冰渣子,可见他对这个地方有多恨。
"落地就瘸腿,急什么?"
杨萌萌单脚勾住飞船栏杆,火红裙摆扫过底下扭曲的树影。
"要是离矿洞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姐姐就告诉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杨成扒着舷窗,闻言差点摔个倒栽葱。
"姐!矿洞在东北方三百里..."
袖口突然窜出条荧光藤蔓,被金子一爪子拍成渣。
"这鬼地方连杂草都刻着阵纹!
"韩育贤抠着树皮上的青苔冷笑,"三百里?”
“咱们现在就在阵眼里!"
韩育贤弹指震碎块山石,碎石落地竟摆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瞧见没?”
“这林子里每块石头都是阵基。"
上官沐阳剑鞘扫过灌木丛,惊起一群血眼乌鸦。
"按你说,咱们在别人裤裆底下转悠半天了?"
他靴底粘着的腐叶突然爆开毒雾,被杨朵朵一狼牙棒捶进地缝。
"裤裆?"
韩育贤双眼扫射四周。
"这是把三十六天罡杀阵和四十九地煞隐阵缝成个饺子!"
他踹了脚装死的乌鸦,"看见这扁毛畜生没?”
“都是阵灵化的眼线!"
杨萌萌扯断根藤蔓缠在腕上,"说人话!"
"简单说·····"
韩育贤突然扯开衣襟,胸口浮现血色阵图。
"咱们放个屁都能惊动守阵人!"
他指尖点在杨朵朵刚砸出的地缝,"就这一棒子,矿洞那边已经收到七次示警了!"
杨朵朵扛着狼牙棒撇嘴,"早说啊!我还能再砸响点!"
"现在装鹌鹑晚了!"
金子一个螳螂腿扫平半里灌木,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杀阵三刻钟轮转一次,上次发作是寅时三刻..."
金子捏碎块日晷,"还有半盏茶时间!"
韩育贤突然往杨成嘴里塞了把铜钱,"含着!待会跟着我脚印走,错半步就等着变筛子!"
他转头瞪向上官沐阳,"姐夫,我需要你的帮助?”
“给我劈条三尺宽的道!"
“你这是把姐夫当苦力,何必舍近求远?”
上官沐阳鄙视的看了一眼韩育贤,“朵朵不比我强?”
话虽如此说,但上官沐阳斧头却已泼出,斧口削平的树干断面竟露出金属光泽。
"卧槽!铁桦木?"
"姐夫,你吓我一套,一惊一乍的。"
韩育贤深吸一口气,七十二枚玉简应声钉入土中。
"天罡地煞阵讲究个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想闷声发大财..."
他突然揪住杨成耳朵,"吐枚铜钱到坎位!"
杨成"呸"地吐出铜钱,落地竟炸出个焦坑。
坑底咕噜噜冒出黑水,转眼凝成个无面人形。
杨萌萌火鞭卷住那玩意,"什么鬼东西!"
"阵灵!"
韩育贤咬破指尖滴血,"快喂它灵石!这玩意馋得很!"
杨朵朵肉疼地砸出块上品灵石,那黑水人立刻扑上去啃。
韩育贤趁机掐诀,"趁它拉肚子,快走!"
众人刚窜出十丈,身后就传来震天响的屁声。
"缺大德了!"
杨萌萌边跑边骂,"这他娘是破阵还是窜稀?"
"你当逛菜市场呢?"
韩育贤脑门全是汗,"阵眼在矿洞茅厕底下!当年布阵的绝对是个蹲坑时挨过揍的..."
话音未落,地下突然钻出无数石笋。
金子瞬间变回本体,龙鳞炸起。
"戌时到了!杀阵轮转!"
"坎变离,震化兑..."
韩育贤边吐血边改阵纹,"杨成!再吐枚铜钱震巽位!"
这次铜钱刚落地就化作飞灰,整个森林开始扭曲。
上官沐阳突然拽住杨萌萌,"树在流血!"
"不是血!"
韩育贤撕开衣襟,胸口阵图亮如烙铁。
"那是阵眼反噬!”
“媳妇!”
“砸了东南角那棵歪脖子树!"
狼牙棒呼啸而过,树皮爆裂时竟发出人惨叫。
杨萌萌趁机甩出火鞭,"烧他丫的!"
火焰顺着树汁蔓延,烧出条焦黑小路。
韩育贤瘫在地上大笑,"成了!这杀阵现在比拔牙的老虎还乖!"
别看韩育贤面上很淡定,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毕竟是第一次破阵,大家相当于把命都交给他了,这是无声的支持。
韩育贤既感动又无奈,亲人多么美好的称呼啊!
真是甜蜜的负担,不过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