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六零姑娘有点颠 > 第一零章 李村长
    两母女彼此仇视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夏平安生前没有少干力气活,夏知安是从小练武长大的,二合一,又是在愤怒之下踹出的一脚,杀鸡儆猴。

    大不了,鱼死网破。

    怕个锤子。

    夏革昌火大,拍桌子对夏革文怒吼:“老子立即发电报,去把夏志安喊回来,鱼死网破。”

    “大哥,她是个瓜婆娘,不管她,她说了不算。

    二娃,”夏革文喊夏知安,

    夏知安不理,夏革文道:“就按二娃说的办。”

    等拿到断亲书后,夏知安坐到桌子跟前,提笔写事件详细过程。

    然后是夏革文接着写过程,夏革昌写他经手的那些过程。

    夏仲生是知情人,夏革昌代写,夏仲生口述,陈淑华口述,按手印。

    这叫连坐。

    只要立案,上面的人,通通都要去踩缝纫机。

    屋里的人,心知肚明,铁证,已经落在了实处。

    夏革昌夏革文无声的达成一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直到把铁证拿回来为止。

    先稳住她。

    没有他们点头,她嫁不了人,只能当一辈子老姑娘,无人养老送终。

    李村长来的时候细看断亲书。

    夏革昌掏了十张大团结,说能不能给夏志安批个宅基地。

    李村长狐疑的问:“夏志安?”

    他记得没错的话夏老六夏革文的大娃才叫夏志安。

    “就是她,二娃。”夏革文指着靠着门框的夏知安道。

    李村长道:“你喝多了哇,她是平安。”

    “不是的,老辈子,她叫志安。”

    农村人,志,知,都一样。

    李村长拿着断亲书,照着上面的内容复述一遍给屋里的人听。

    “断亲协议书。

    一:夏知安与夏革文,李碧英,断绝父女,母女关系,从此断绝来往。

    夏知安,自立门户。

    …………

    备注补充协议一条:夏革文,李碧英在年满六十周岁以后,根据国家规定的人均最低生活标准,

    夏知安将给予二人最低生活标准的赡养费。”

    夏革昌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震颤,不可思议的看向夏知安。

    这是个好娃娃啊,她一直都是个好娃娃,她是整村都夸的好娃娃。

    读书成绩好,干活路麻利,勤快,里里外外一把好手,踏实,本分,不和任何人闹别扭。

    就冲这份名声,将来准能找个好婆家。

    李村长拿着这份断亲书问夏知安:“平安,这份断亲书后面补充备注是你写的?”

    李村长故意叫夏知安为夏平安,提醒屋里的人,他不瓜。

    “是的,李伯伯。”

    李村长叹息:多好的娃娃啊,多明理的娃娃啊,别人想不到,这家人,不想要。

    夏知安也不想加那一条备注,但是她晓得法律中有一条:

    即便断了亲,她也有赡养义务,与其将来被这对不要脸的起诉,还不如她给自己挣一个好名声,博取四邻村子大部分的同情。

    李村长把协议书放下,对夏革昌两兄弟说:“这份协议上还少了一条。”

    “哪一条?”

    “国家新规。夏平安只有十五岁,即便你们断了亲,夏革文对她还有三年的抚养义务。

    你把抚养费一次性给她。”

    李碧英忍着痛哼哼,不用听也知道她飚的是什么国粹。

    夏革文掏了十块钱:“只有这么多了。”

    的确很多,在大米一斤一块三的物价前提下,十块,够买好几斤大米了。

    “李伯伯,我可以挖野菜,饿不死我。”

    李村长叹气:“不给钱,给点米总可以嘛,刚收了谷子。”

    夏革文不语,田和地就那么多,有几张嘴都要吃饭,根本没有多余的。

    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就是吃的各种糊糊。

    他在外干木工活,就是为了给家里省口吃的。

    李村长无奈的在断亲书上添上一条:“夏知安,小名夏平安,未分走夏革文一颗米,一分钱,净身出户。”

    每一条上,都有在场的人按红手印。

    尘埃落定,夏知安松了一口气,第一步完成了。

    拉扯的太不容易了,整整一下午。

    外面的天虽然是黑的,但她看见了亮光。

    夏革昌偷偷给李村长塞钱,李村长冷哼。

    夏革昌又摸衣服兜兜,添了几张大团结,李村长才起身,夏革昌送他出门。

    李碧英忍着痛对夏知安道:“你还赖在我屋头干啥?滚。

    你都不是我屋头的人了,我们已经断亲了。滚出去,白眼狼。”

    夏知安提着口袋转身就走,跨过堂屋门槛,走过屋檐,走过院坝,走向大门,走向她的未知的未来。

    那双稚嫩的肩膀,托着骄傲自信的脑袋,义无反顾走进黑夜的背影,在黑色的夜里闪闪发光。

    她要去哪?

    她对黄角树村陌生而熟悉。

    就去石骨土睡一晚上吧,明天再做打算。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但不影响她走夜路。

    农村人,有摸黑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