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的夫君白天审案,我在夜里杀人 > 第153章 她很温柔
    停歇一两个时辰的小雨,不知不觉又下了起来。

    雨滴轻飘飘的,打在人身上,几乎没有感觉。

    桑觅拖着半昏半醒的独眼男子,来到了小院里。

    男子痛苦地呻吟着,从混混沌沌中醒来。

    “你、你……你放……”

    不等他吐出完整的字句,桑觅便把他丢在一片空上,朝着他的脑袋给了一脚。

    一脚下去,独眼男子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桑觅闷闷地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揉了揉他脑门上流血的血洞。

    这一揉,揉得刚死的男人满脸黏糊糊的血。

    “如果弄疼你了,我很抱歉……”

    “谢择弈说,杀人不能太血腥。”

    “我已经很温柔了……”

    桑觅对尸体道着歉,随手扒拉开他眼睛上的眼罩,发现伤口很新,想来是最近才瞎掉的。

    一番思索后,桑觅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

    他可能就是,谢择弈前不久捞出来的……

    谢家,谢兴旭。

    桑觅恍然,一想到谢择弈知道之后会生气,不禁有些无措。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谢兴旭的鼻息。

    确认他已死,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都怪这人太弱了些。

    一脚都受不住。

    真是不耐杀。

    桑觅蹲在尸体旁,认真考虑了片刻。

    而后,她不情不愿地,对着谢兴旭的脑袋上的血洞吹了吹。

    “呼呼~”

    她都这么温柔了,谢择弈就不能责怪她了吧?

    给尸体呼呼之后,桑觅又想到了受委屈的碧珠,顿时眉头紧蹙——欺负碧珠,能是什么好东西?

    桑觅眨了眨眼睛,又是好一番深思熟虑。

    她绞了绞手指,跪坐在尸体边,继而将指甲拉成小刀模样,桑觅轻轻捧着那颗无力的头颅,用指甲刀划开他的头皮,将一块巴掌大小的头皮,连带着头发,一刀一刀血淋淋地割了下来。

    “你弄掉了碧珠的头发,得赔她一顶假发。”

    桑觅软软地自言自语着,拿着那块割好的头皮,在男子的衣服上,抹了抹黏糊糊的血迹。

    潦草地擦了血迹后,她举起那一块带着浓密黑发的头皮,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

    想象着,碧珠戴上这顶假发时的样子。

    碧珠会需要假发吗?

    碧珠会喜欢假发吗?

    桑觅不晓得要如何安慰受欺负的碧珠。

    她一贯是不懂安慰别人的。

    桑觅胡思乱想着,一时间,略显挫败。

    她委屈巴拉地举着那块头皮,放在了自己头上。

    给碧珠试一试……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地落在不远处的杏花树上。

    一道浅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盖了过来。

    举着假发放在自己脑门上的桑觅,于身影笼罩之下,茫然地抬眸。

    就这么笔直地,对上了谢择弈的视线。

    他眉头紧拧,直勾勾地看着双手沾满鲜血的桑觅。

    冰冷的尸体,割开的头皮。

    跪坐在一小片血泊中的女子。

    她那双带着惊慌的眸子,和以往一样,纯良无邪,满含天真。

    谢择弈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一瞬间,桑觅只觉阵阵心悸。

    仿佛——

    睡醒了,所有美好的梦都会枯萎。

    ……

    拱门外,响起窸窣混乱的脚步,伴随着七七八八的喧哗,夹杂着雨滴拍打屋檐的声音,乱无章法。

    谢仁领着一群人过来,搞不清楚状况的谢锦泱从几个丫鬟婢女之后走出,近身的丫鬟连忙打起伞,撑着伞上前为她遮雨。

    谢锦泱询问起发生何事,谢仁不知究竟,只得给些只言片语的解释。

    此地是谢兴旭的小院,凭他性子,不难猜出,刚获自由的他,又在祸害家中的婢女了,听婢女通禀,桑觅此时正在院子里。

    谢仁冒着雨,带着一行人穿门而入。

    往前数步,映入眼帘的便是背对着他们站着的谢择弈,视线一转,雨水冲刷着地上的一片血泊。

    一众家仆未能看清跪坐在地的桑觅,谢择弈已快步挡在了她与来人之间。

    “滚出去——”

    看着地上的血,面露惊恐的谢仁带着几个家仆仓皇离开。

    什么也不敢多问。

    转眼的工夫,院外众人噤若寒蝉得地散去。

    小院里除了轻微的雨声,再无其他动静。

    湿漉漉的空地上,倒下的男子那切开的脑袋还在往外渗血。

    桑觅颓然跪坐着,手中攥着那块头皮,任由积蓄的雨水,顺着额头滑下面庞。

    她没敢抬头看挡在自己面前的谢择弈。

    只觉得谢择弈那冷冰冰的三个字,是在对她说。

    谢择弈迈开步子上前,缓缓蹲在她面前。

    对身旁的那具尸体,视若无物。

    他冷着脸看着她,一把拿走了她手里的脏东西,嫌弃地丢到一边去。

    桑觅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我、我……那个……”

    她能说,她不是故意要杀人的吗?

    她能说,她这次下手很温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