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的夫君白天审案,我在夜里杀人 > 第88章 怪东西,太多了
    几个字说出口,一股难言的懊恼悔恨,便袭上谢择弈心头。

    他到望京的这几年来,自诩沉稳持重,已非当年意气用事的自己,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该如此心绪大乱才对。

    谢择弈分不清,他是在恼她,还是在恼自己。

    他怎能这么同她说话呢?

    他怎么能?

    倘若他足以护她周全……

    她又何至于陷入这种境地呢?

    谢择弈懊悔交加,不得其解,桑觅已默默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挨着一个小角落蹲了下来,与他保持着小小山洞中,两人之间最远的距离。

    桑觅面上仍是那副呆呆愣愣的神情,瞧不出什么情绪,仿佛什么都没去想,杏眼里装着茫然。

    谢择弈视线转向她,丈量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下子更后悔了。

    桑觅蜷着膝盖,静静蹲着。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小火堆看,心中隐隐存着某种期盼——只要她听谢五郎的话,他便不会去告发她,那么,她也就不必杀他灭口了。

    是不是,杀了他,才最好?

    桑觅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

    她很想阿爹、阿娘、阿姐……

    还有那只小小的狸花猫小棋。

    小棋有时候会气鼓鼓地挠她。

    可她从不生小猫的气。

    谢择弈只是让她走远一点,他都没有挠她呢。

    所以,桑觅也不会,生他的气。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耳边,只剩下了火堆噼啪燃烧的轻微声响。

    洞外的风声,若有若无。

    不知过去了多久,痴痴望着火堆出神的桑觅忽然站了起来,她缓缓起身,离开小洞窟。

    静默良久的谢择弈抬眸看去,望着她的背影,差点就要开口叫她了,奈何桑觅未给他机会,脚步加快的她,很快消失不见。

    谢择弈微张的薄唇阖上,眼眸黯然。

    独自一人待在这个地方,他竟觉无比煎熬。

    好一会儿,仍不见桑觅回来。

    谢择弈心下惊慌,身体撑着石壁艰难地站起。

    他步履缓慢地往前挪动着。

    大腿的一道划伤,撕裂般的疼着。

    此时的他,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悔恨不已。

    他就不该那么跟她说话!

    他年长她许多,怎就半点耐性都没有?

    觅儿生气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择弈忍着一身伤痛,好不容易来到了洞口处,无力的腿脚终是再难支撑,一个失力间,整个人便向前栽去,胸口重重地磕在了一块石板上。

    这一摔,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浑身上下的痛感密密麻麻,自四肢百骸汇入心口,仿佛无数看不见的虫子,正在撕咬他的血肉。

    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谢择弈面前。

    他猛然间,总算恢复了些许神智。

    谢择弈颤巍巍地伸手,抓住了一块泛黄发脏的裙角。

    “觅儿……”

    “你去哪里了……”

    桑觅抱着一捆柴火,低头看着倒在洞口的他。

    她一脸的,不明所以:“我去外面,找了点木柴。”

    阿姐说的,冬天要注意保暖。

    否则,人便容易生病。

    桑觅可都记着呢。

    谢择弈这大笨蛋伤得不轻,这堆火至少得烧到明日清早才行。

    桑觅不懂的是,他好好的,趴在地上了?

    她眨了眨眼睛,困惑发问:“你在干嘛呀?”

    “我、我没干什么。”

    谢择弈一时有些难为情,嘴上如是回着,右手却攥着那块布料不肯撒手。

    桑觅将柴火丢到一旁的空地上,腾出两只手将他拖了起来,扶着他回到还算舒适的地方,倚靠着墙壁休息着。

    谢择弈坐了下来,眼角余光扫到近在眼前的她,身上的痛感有所缓和,他迟疑着,轻声说道:“我只是,摔了一跤。”

    “噢。”

    桑觅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松开他便要去干别的,谢择弈忙伸手拉住了她:“你出去捡柴,为何不同我说?”

    “……”

    桑觅没有回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桑觅以为,他不想和她讲话了。

    那种难以言喻的心绪,让话本就不多的她,更加沉默了。

    桑觅搞不清楚自己的状态。

    她犹犹豫豫,转开了话头。

    “我去添柴。”

    谢择弈还是拉着她的衣裳没有放手。

    他欲言又止:“你……”

    桑觅瞥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衣角,抬眼看他,静待下文,出乎意料的,很有耐心。

    谢择弈想了想,道:“你父亲,知道这些事吗?”

    桑觅黯然:“不能让桑大人知道。”

    谢择弈迅速接话:“好。”

    桑觅略显意外:“你可以不告诉他吗?”

    “嗯。”

    谢择弈应声,心中已勉力定下神来,事已至此,他总得沉心思索,好好处理眼下的诸多状况,总不能,一味地意气用事,任由事态失控。

    桑觅得到这种回答,不禁微微笑了笑。

    谢择弈一时有些失神。

    他挪开视线,有所回神,抿了抿唇后,理了理思绪,说道:“柳元良他一贯自恃博学多才,非良善之辈,又屡屡轻贱盈娘,他之事,暂且不说,你妹妹桑紫玉的事情,我更不知内情,也暂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