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杨灵睿从冥想状态抽神醒来。
院外已经有一个负责接引的仙巡司小吏在等候。
“仙师大人，请随我来。”
跟着他穿过院落群，杨灵睿与一众受邀修士一同前往法会现场。
这些修士的年纪大都在二十多岁，境界也皆为聚气中期，甚至有几位杨灵睿都瞧不出深浅，应当是聚气后期无疑了。
在境界上，杨灵睿并不多么突出，但还是引起了不少注意。
这是因为，他的年龄是此行受邀修士中最年轻的，并且就如李清婉所言，杨灵睿的样貌足够好看。
如今有些苍白的面色，倒是更添了几分清冷之感。
同行修士惊讶于他小小年纪就成就四重境界，而在稍加感知后，便又露出狐疑之色。
“气息很乱，灵机不畅。”
“真是生得了一副好皮囊，但观这气象，莫不是用了太多外力？”
“差点以为见着了什么天骄，原来是个丹丸堆出来药罐子。”
“可惜可惜，这种行径无异于杀鸡取卵，实在不智。”
“松山杨家？从未听过。”
一众青年修士心中暗暗寻摸着，对于杨灵睿的看法各不相同。
但基本都认定了，他大量服用丹药破境的事实。
面对这些审视的目光，杨灵睿淡然自若。
他是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的，这些东西又不会影响修炼，管他作甚。
此次金鳞法会举办的地点在望月城外。
凝元修士的大手笔，将西面一座山峰的内部直接掏空，在里面建造了一个山中洞天。
饶是以灵睿的心性，见到这般奇景，也是不免有些震撼。
地铺雪石，墙挂萤灯，灵香四溢，光华万千。
一座座亭台楼阁环绕着岩壁建造，由一条条悬空的白玉桥梁连接，直至峰顶。
行走其间，仿若置身仙境，叫人不住流连。
进入此地，灵气浓度也跟着陡增。
“聚灵效果不如仙尊，应当是寻常的三倍上下，不过这范围，实是大得有些惊人。”
杨灵睿感受一番，在心中念道。
陈阳能够聚集五倍的灵气浓度，范围只在家中祠堂内，而在这洞天的四倍灵气，确实覆盖了全部区域。
不过这也是为了金鳞法会专门做的布置，想要在平时维持这样的灵气浓度和范围，莫说是望月城，孤月山都做不到。
“灵睿，这边。”
李程正与几位友人聊着，见到杨灵睿出现，便冲他招手。
“见过李公子，诸位道友。”
杨灵睿上前，向几人施礼。
“见过灵睿道友。”
这几人皆来自望月城中的大家族，自小便与李程相熟，家中皆有聚气圆满修士坐镇，只是修为尚比不得李家老祖。
他们先前便听说李程极力推举了一个小家族参加法会，如今见着杨灵睿也是好奇打量起来。
“灵睿道友，恕在下冒昧，这身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一人好奇道。
杨灵睿闻言露出些许苦笑，李程便代他开口做了一番解释。
几人听罢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彼此间交换了一波眼神。
“法会观礼就要开始，李少爷、灵睿道友，我们便先回自家阁楼了。”
几人告辞后转身离去。
李程出言帮忙解释是好意，但在他们听来，却是有些故意为杨灵睿遮掩的意味。
待走远后，一人道：“李程怎么瞧上的这家？”
“谁知道呢，此人天赋倒是尚可，但这般行事却是...呵呵。”
“想来便是那杨家几代人，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有天赋的孩子，便急不可待的将各种资源砸在他身上了。”
从几人的谈话中便可听出，他们对杨家的评价并不高，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不必投入过多关注。
但他们却不会知道，自己这般想法，却正是杨家此行想要的。
正如杨灵清所言，以杨家如今的实力，应当继续保持低调，默默发展为上。
示人以弱，便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法会即将开始，开幕第一项便是，凝元演法，众修观礼。
作为第一次受邀参加法会的杨家，自然是没有专门为其建造的阁楼。
一般这样的“散户”都得站在最下方的广场上观礼。
因为有李程带着，杨灵睿便上了位于半山间的李家阁楼。
这里的观礼视野要比下方好得多。
平日里即便见上一面凝元境修士都很难，更别说得见其演法了。
受邀来此的聚气修士，仅是演法观礼一事，便能受益良多，好处无穷，这也能够见得金鳞法会的份量。
“楼中还有长辈，不便入内，我俩便在这外台观礼吧。”
“李公子客气，此处视野已是极佳。”
二人站定后，李程又是说道：“昨日之事，灵睿你莫要太在意，我那妹妹心思不坏，就是有些任性，要是说了什么无礼的话，我在这代她道个歉。”
因为莲花幕帘的缘故，李程尚不知晓昨日杨灵睿和李清婉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妹妹将结亲之事给回绝了。